林江夏嘉祺哥哥,你放手……
林江夏挣扎,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马嘉祺闭嘴!别乱动!
用力太多,让他咬牙切齿,几个字从他齿缝间儿迸出来。
泪水止不住从眼眶中夺出来。
模糊了视线,让她几乎看不清此刻他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涨红的面庞。
林江夏放开我,否则,我们会一起掉下去的。
她吸啜着鼻腔,苦苦哀求:
林江夏嘉祺哥哥,算是我求你了,请你放手吧……
马嘉祺即便一起……掉下去……我也绝对不会放开你……
吃力之下,话断断续续。
挂在墙壁上,林江夏嚎啕大哭。
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从楼下传来的尖叫声。
林江夏我不值得……我不值得嘉祺哥哥你这么对我,放手,快放手啊!
力气已然到了极致。
原本整只手掌抓着栏杆,可此刻,手掌已然滑出很多,只五根手指蜷缩着,勉强勾住栏杆儿。
右手从开始的充血,到此刻的苍白颤抖。
马嘉祺已经尽力。
马嘉祺夏夏,就算是死,我们注定也要死在一起。
他呢喃说了这句话后,手顿时挣脱。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猛的扑过栏杆,一把抓住马嘉祺手腕。
马嘉祺抬眸,见到保镖正吃力拉着他。
保镖总裁,请您不要放弃!一起用力,我会把你们拉上来!
保镖足有两三人,也用了很久,才将马嘉祺和林江夏拉回到栏杆之内。
那时的马嘉祺已经颓力,靠着栏杆坐下来,大口喘息着,双臂因为用力过猛而此间不住颤抖着。
林江夏浑身瑟瑟,蜷缩着身子坐在天台冰冷地板砖上。
保镖总裁,您没事吧?
林江夏把她送回病房,看住了,决不许她踏出病房半步!
马嘉祺喘匀了呼吸,才沉口气说:
林江夏记得给她叫医生。
保镖是,总裁!
保镖应了,扶起依旧在瑟瑟发抖的林江夏。
此刻她大脑中一片空白,茫然被送回病房。
介于她情绪实在激动到有些不像话,医生为她注射了镇定剂。
在镇定剂作用下,她处在半梦半醒状态下不知多久。
夜色降临时,马嘉祺方才回病房来。
那时的她,仿佛已经恢复了冷静。
已经清醒过来,半坐病床上,蜷缩双腿,双臂抱着膝盖。
听到病房开门声时,她才抬起头来,望向一身疲倦,步伐要比以往沉重的多的马嘉祺。
林江夏嘉祺哥哥。
她嗓音打着马栗,口吻中也满满都是委屈。
马嘉祺快步走近,在病床上挨着她坐下来。
林江夏身子微微倾斜,缓缓靠在他怀里,本以为已经哭干了的泪水,此间又止不住夺眶而出。
轻拍着她肩膀,马嘉祺柔声安慰:
马嘉祺不许哭,一切都过去了。
可越是安慰,她便越是哭的厉害。
哭声从一开始的轻轻抽泣,转而嚎啕大哭。
仿佛是要一股脑将所有委屈宣泄出来一般。
哭了好久,情绪才似乎稳定了许多,她拉住马嘉祺右手:
林江夏嘉祺哥哥,你有没有受伤?像那样挂在墙上,很容易造成韧带拉伤。
他只捧住她面颊,勾勒嘴角说:
马嘉祺我没事。
林江夏都是我不好。
林江夏蹙眉:
林江夏让嘉祺哥哥你为了我,险些也……
话没敢说到底,止不住打了个冷马。
马嘉祺已经没事了,只要以后,你不许再做这种危险事就好。
林江夏我……我不会做了。
林江夏抿住唇瓣:
林江夏为了嘉祺哥哥,我也不会再做这种事。
马嘉祺莞尔,俯身在她额间轻轻亲吻了。
林江夏嘉祺哥哥你累了吧,早点休息。
林江夏说着,忙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拉着他轻轻在床上靠下来。
为了救她,马嘉祺就已经几乎精疲力竭,没有得到任何休息,又立刻去调查张真源下落。
半天时间,却几乎已经榨干了马嘉祺所有精力。
他真的累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累过。
躺下时,也拉住林江夏手腕,让她陪他一起。
林江夏靠在他怀中,可睡得太多,她根本就睡不着,仰着脑袋,望着天花板。
林江夏嘉祺哥哥,那本字典,可以丢掉了么?孩子没了,即便想再多的名字,也都没用了。
提及失去的孩子,她冷静到可怕。
可在极致疲倦下的马嘉祺,仿佛没有察觉到她这份冷静之下的异常。
只是淡笑说:
马嘉祺留着,以后我们也不是不会再生小孩。为以后的小孩先起好名字,省得到时手忙脚乱。
林江夏是这样么?
林江夏面无表情,目光发直的盯着天花板。
马嘉祺睡吧,夏夏,一觉之后,所有痛苦的记忆都不会再存在。
他侧身,搂住她肩膀,在她耳间柔声说的。
温热气息落在她耳垂间。
以往总能撩动起她心弦,可当下,她却似乎反应都没有。
只漠然点了点头,安静下来。
不知过久后,极致疲倦之下的马嘉祺已然睡着。
林江夏仍旧将双眸睁大,黑暗中,瞳孔不住收缩。
她轻轻推开马嘉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蹑手蹑脚走下床来,缓步到浴室去,将浴室的门反关上,才将本紧攥着的右手展开来。
那枚滞留针,依旧被她攥在手里。
她嘴角挑起一抹略显诡异的笑来。
走近浴缸,把浴缸中放满了温水。
随后,靠着浴缸坐下来,右手紧抓着滞留针针头,狠狠戳进左手手腕动脉位置。
本该很痛,可此刻的她,却仿佛失去了感知痛觉能力一般。
只木然的用力一划,血便好似是破了的水管一般,涌了出来,溅到她一脸。
仍旧感知不到痛。
她侧身,将不住流着血的左手手腕缓缓探进温水当中。
血液很快染红了温热洗澡水。
一开始还能感知的温暖,可很快,整个身子都好像被浸入到冰水中一般。
冷到她浑身颤抖,却已经失去把流着血的手腕抽出来的力气。
只能望着血越流越多,几乎已经染红了整个浴缸。
马嘉祺夏夏!你在里面做什么!开门!
浴室外,传来马嘉祺怒吼声。
林江夏面颊搭在浴缸边沿儿上,扯了扯嘴角,就连回应马嘉祺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