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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乾清宫出来后,望着这偌大宫城,陆瑶一时间升起一股名为迷茫的感觉。
尚食局姚子衿即将册封为太子嫔的消息,像前几日一般,马上就会势如破竹般传遍紫禁城。
陆瑶漫无目的的走在宫道上,桃涣则默默跟在身后,也不出声。
耳朵时而有几只鸟雀的声音,忽而一道刺耳的尖叫划破天际,凄惨至极。
游一帆“陆……微臣见过太子嫔。”
游一帆低头恭敬作辑,余光却有一瞬间撇过她的小腹,说不上什么神色。
陆瑶“这是在做什么?”
游一帆“是在处理一些奸佞小人,污了娘娘的耳朵,微臣惶恐。”
陆瑶“原是如此,无碍。”
在锦衣卫面前,血腥之事都算不了什么,陆瑶并没有心情在此停留,说完话便转身离去。
游一帆望着那抹单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拐角彻底消失不见,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他突然想起来上次,那是朱瞻基还是皇太孙的时候,他其实是故意佯装不知跟陆瑶讨要那碗粥的。
游一帆知道那是陆瑶亲手做的,是为了朱瞻基所做,他要到那碗粥后想到朱瞻基不快,竟生起了一丝快意。
如此卑劣。
……
……
陆瑶从未觉得回宫的路如此漫长,是以不过刚进寝殿便脱力一般,顺着柱子靠坐着下来。
她突然明白,朱瞻基是天之骄子,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今日有姚子衿,他日登基更会有数不胜数的后妃,无数大臣会逼迫他,为了制衡权力。
所以这几天她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无力感,因为她改变不了什么。
离那止尊之位越近,逼不得已的事就越多。
陆瑶将脸埋进臂弯中,靠着膝盖,一种名为心痛的情绪裹挟着她,让她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玄关处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陆瑶以为是桃涣,连头都没抬:
陆瑶“没事,我想自己待会。”
她小声的啜泣着,声音不大,但哭腔掩示不了,被屏风隔绝在外的朱瞻基本想听她的话,给她独处的空间。
可听到她哭,朱瞻基腿便不听使唤似的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陆瑶蜷缩着身躯,将头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啜泣时不时抖动。
朱瞻基的心那一刻纠得生疼,她什么时候这么哭过?嫁入东宫后自己从来都是宠着疼着,他从来舍不得惹她哭。
而这一次,罪魁祸首是自己。
地板寒凉,朱瞻基将自己的披风系下来。
朱瞻基“瑶瑶。”
听到熟悉的昵称,还有盖上的披风,陆瑶泪眼婆娑抬头,见到他那一刻眸中蓄满委屈。
陆瑶“你来干什么?”
陆瑶随意抹了两把泪水,撇过头去不看他。
明明很想见他,可开口便是冷冰冰的。
朱瞻基被问得哑言,于是彼此双方都不说话,就那样沉默着,他还是拿着手帕帮她拭去泪滴与泪痕,一言不发。
良久,朱瞻基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朱瞻基“先起来吧,地上凉,对身体不好。”
陆瑶并没有阻止,她如今怀着身孕,是不好不顾自己身体。
望着朱瞻基近在迟尺的脸庞,一副任自己打骂的模样,陆瑶的心又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