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把热好的饺子拿出来就看见官鸠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发呆,“官鸠!把鞋穿上!”
官鸠慌忙点头去卫生间把鞋穿好去到餐桌坐下。
他问的是他堂哥。
堂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情?什么时候知道的?是这次要打官司的原因才知道的吗?
堂哥: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所以一直没有和你提过。
堂哥:我高中的时候,也就是差不多十年前了,一个阿姨说漏了嘴,我给偷听到的。
堂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堂哥:你说话啊官鸠!要急死我了!
官鸠:“我也是,不小心知道的。”
堂哥:我一直以为你和他们关系不好的一个原因就是你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结果你不知道,那你家到底是多压抑才会让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啊?允悲。
堂哥在他这儿从来不顾及什么,官鸠也直来直去很惬意,“我也想知道他们做的事,在外人看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发消息没有回避司律,司律就坐在他旁边想不看也看见了几个字。
“感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还好,你没有在意这个。”司律替官鸠庆幸。
官鸠点头,得知这个消息对他的唯一影响,就只有官司能不能赢的问题。其他的,他也不在意了,他对他们的感情疏远或者亲密,和这个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司律问道。
官鸠摇头:“我不是很清楚……”
堂哥的消息适时的发来——所以我妈妈才一直和你说,你和我们家里的人都不一样。你会成为我们之间最优秀的那一个,这并不是说笑的。
堂哥:我也一直这么认为。你要开心起来。
官鸠:“嗯,谢谢,我其实通透了许多。”
司律摸了摸他的头,“那下午要出去玩吗?”
官鸠第一反应是不想出去,但他想和司律在一起。
“好,你定。”
“我来看看今天的天气吧,啧啧,微风不燥,阳光正好,这天气最适合去游乐园了。”司律拿起手机就要做攻略。
官鸠抓住他:“我们?游乐园?”
“你看看你哥哥说的,要保持快乐,保持童心嘛。”司律理直气壮的在app上买了票,“走走,正好玩到夜场结束!玩一整天,什么都不想的一整天!”
戴上水壶、身份证和帽子,司律兴致盎然还准备舍去自己的爱车准备体验‘和喜欢的人一起赶地铁是什么感觉’,当然最后被官鸠阻止了,远的话地铁确实方便,但那个游乐园就在这个区,他倒是乐意坐车一点,毕竟地铁那么多人。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独立的?”司律问道。
“没有哪一天,这个也不是突然就开始的。先有了一个苗头,其他的就顺理成章了,当我反过来的时候,大概是高二吧。”官鸠没有去思考就说出了高二的那个时间点,因为在那一年,他放弃了很多东西,包括高考。
“你现在是二十三岁吧,工作应该没有两年吧。”司律继续说道,他很想了解官鸠,至少要比尹明知道的多。
“工作三年了,专科毕业。”官鸠淡淡的说道,司律应该是正儿八经的学霸一枚。但他不是什么学霸,而且这是他自己选择放弃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
“!”司律一边开车一边震惊的看了官鸠一眼,“你高二才十五六岁吧!太小了。”
官鸠以为他看他干什么呢,原来是感叹他的年龄,“还好,我那会儿上的次重点,隔壁重点班还有一个比我小一岁呢。”
“哇塞,次重点呢!”司律又惊讶了,“我初中就是个混世魔王,啥都不想学的那种,高中去了次重点是啥我都不知道呢。之后吧看了父亲的一场辩护,那气势威严,望尘莫及,一下我就开窍了,哈哈哈。”
官鸠也轻轻笑起来,混世魔王。
“之后我自己去试了才知道,父亲的那个不是威严,那更像是理直气壮的吵了场架哈哈哈……”司律越笑越觉得这个比喻很形象。
官鸠难以想象他们在家里是怎么相处的。
会不会其中一个人说不是这样的?另一个人偏偏要掐着一个点来跟他杠一下呢?
又或者他们以前统一都那么认为,和平相处。
感觉哪一种都是很好的样子,是能出现在漫画版面,冒着温馨的泡泡的样子。
“想怎么能想的出来呢?啥时候去我家体验一下不就好了?”司律简直就像是官鸠肚子里的蛔虫,想什么都是知道的。
官鸠愣住,发展的有些快,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就要去见家长了吗?不要啊……
司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密码是0916,你去看看我的朋友圈,就知道你有多受欢迎了。”
官鸠懵了,他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朋友圈了?
拿着司律的手机先去了相册,看见了他拍的好多的照片,要么是两个人都在,要么是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出镜了一小部分。
赶紧点开了他的朋友圈,官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朋友圈了,是第一次出去吃饭照的照片。
那条朋友圈很多人点赞评论99祝福,但司律都没回复,唯有一条恭喜的消息司律回复了谢谢。
“这个叫彩云的是谁呀?”
是唯一收到回复的人。
司律毫不在意:“那个啊,叫彩云的?是我母亲。”
“什么?那才多久啊?我好像还没同意你呢吧?”官鸠拽着安全带,身体往前一探,谁?他母亲?
司律无辜的眨了眨眼:“这有什么?好多人都知道了啊!我不是都说了吗?你在我朋友圈很受欢迎的!他们都会很喜欢你。”
什么是好多人?多少人?什么人?官鸠瞬间紧张起来,手缩在自己怀里,控制不住的不安分,先抠桌布又抠衣角。
司律看出他很不安,空出一只手赶紧捞起官鸠的,果不其然发汗了,冰凉。
“还有什么是类似这种,而我不知道的吗?”官鸠握住他的手问道。
“啊呀,就是,给你辩护的那位女律师就是我的姑姑,”司律仔细想了想这类型的还真有好多,“第一次请你吃饭那地是我发小的店,之后好几次都缠着我把你请过去吃饭,我怕你别扭就推了……你别低着头啊!别!”
官鸠只想骂他。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司律已经把自己介绍给了他所有认识的人。但是他就不担心嘛,万一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别人不会看他的笑话吗?
官鸠:“司律,太冒险了。我接不住怎么办?”
司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就准备好把你给我介绍给我的‘所有人’了,我就准备好孤注一掷了,最后啊本勇士幸不辱命。”
被人认可明明是可有可无的附属感情,可一个人被打压太久,反而对好多附属品那么看重直至失去自我。司律暗想,还好他下手的早,不然丢了这么一个至情至善的小乖乖,他得多可惜。
司律的声音就像是一声声轰雷让他无处可躲的同时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被看重的,被保护的,让他无需躲藏。
“乖乖,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有多优秀。”
官鸠仰起头,面无表情的哭了起来,蓦然他浅浅一笑回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