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好说歹说,终于在十点半之前让官鸠躺在被窝里。
他也早该猜到,能和朋友去酒吧喝酒还敢随意往吧台落座的官鸠,底子还是有些野性的。
司律想着想着狠狠吃了一把醋。不会再尹明面前,官鸠也是这么要抱要亲要哄睡要他沉着嗓子说晚安吧!
尹明不!你想多了!我才是要这些的那一个!所以我才想不出来官鸠在你面前的状态啊啊啊啊!
在官鸠来到医院的第三天,沈清律师再次打来了电话。
这次的电话没有谈多久,全都是围绕着撤诉事项来简要说明。
“我以为会因为今年的形式问题而撤不下来呢。司律和我说过这个。”官鸠说道。
“要是放在去年,撤还是有办法,只是难办。”沈清轻笑着,“但是今年有另外一个案子打头阵了。”
官鸠的心沉了下去,“比我这个还要严重吗?”
“犯罪加家庭加学校。我只能说没有比那件还要残忍的事情了,我就提一下,你要准备回去看看吗?”沈清问道。
“已经回去过了,谢谢沈……姑姑。”官鸠再次问候几句挂掉电话。
司律在他挂电话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凑了过去问,“沈姑姑?小乖乖你和我家人的关系发展的真快。”
“别乱吃醋。”官鸠挂了电话就给妈妈发消息。
对方会的很快,是一段八秒的语言。
如果是以前,官鸠能猜到说的是什么,无外乎就是工作,住宿和天气。没有营养的话题。如果来一两次可以称这些为家长里短,每一次就是百无聊赖的硬聊。
“听听,我都还没听过阿姨的声音呢。”司律鼓励他点下去。
官鸠猜测半天选择放弃——“之州,你要是想回来了就和我说,你回来了但不回这儿也可以,我们出去吃。”
看来是妈妈那边的律师通知他们他撤诉的事情了。
司律摸了摸下巴,“温柔的。”
官鸠点头,所以尖酸刻薄起来会比平时更难受。
他回复:谢谢妈妈,照顾好弟弟。
便将手机放到一旁拿出来iPad,他还有稿子没有改完。
司律看出他下笔有些浮躁,平时撤销两三次就能对上的线足足重画了七八次。还时不时看看手机?
隔了半个小时,官鸠的手机就像他想的那样响起了微信电话。
是堂哥的。
官鸠转到视频,镜头里容纳了司律半个身子。
“揪揪你撤诉了!”
官鸠看了一眼司律,“在我们整个大家族里,小道消息传的比娱乐圈的八卦还要快。你又知道了?”
“这不是咱们家的常态吗?”堂哥耸耸肩毫不在意随即问道,“你真撤诉了?”
“事情都传开了还有假?”
“为什么要撤?”堂哥一脸不爽,求他答疑解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官司吗?”官鸠等到这个电话后就放心的画起自己的画。
对面皱着眉头想了想:“那些记忆太深刻了,忘不了。”
官鸠点头,“所以啊,有事情替代那些劣迹,自然而然就放下了。”
堂哥看见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司律,了然于心,收拾一下自己的头发不给官鸠丢人:“你这。怎么没给报备呢?你好呀,官慕白!”
“你好,司律。”司律把视角调一下把脸露出来。
堂哥和官鸠是一路人,都是见了生人就怂,这不,自我介绍完就没声了。
司律理解的笑了笑:“下午好,今天周末没有出去玩吗?”
官慕白摇头:“太晒了,我不想见太阳。”
“嗯,等我们回去了一起吃个饭?”
官慕白才发现司律一身病号服:“你这是怎么了?”
官鸠凑过去说道“为人民做的牺牲,光荣挂彩了。”
语气里颇有‘就算说了他还敢’无奈。
官慕白瞬间联想八万字的警匪小说。
看他眼神飘忽,官鸠就知道自己这个想象力丰富的堂哥又开始编故事了。
“诶,有人叫我上线打游戏了,我也就来问一嘴,反正遵循你自己的心意,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官慕白说完朝屏幕挥了挥手,“他对象,咱们下次聊!”
“好,你去吧。”
风风火火的打来了电话,又风风火火的挂断,很有堂哥的风格。
司律勾过他的肩膀,“我家也是这样的,一点消息传的很快,你不用在意那些。”
官鸠看他一眼,安慰他将自己对家庭的偏见想简单一点吗?
“嗯。”那就如你所愿吧。
“司叔叔的意思是再过半个月就转院,你怎么想?”官鸠转达司父的聊天记录给司律。他一直以为司律是怕麻烦才就地修养,结果司叔叔却说是司律担心妈妈知道他伤势的详情后担心才没有回去。
“先看看半个月后能不能完全断干净吧,还是想回去看看他们了。”尤其是妈妈,她也给他打电话,都是司律以自己还在警局为幌子拒接发的短信。
官鸠想了想,新建一个图层填白。不久,有一家三口的简笔画跃然纸上。
“少了一个你,画上。”司律指了指画里代表自己和妈妈形象的中间,“就这儿。”
官鸠咬了一下唇,用实际行动表示——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