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扬州的目的已经达到,杨程万催促着袁今夏和杨岳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城。可是,今夏却还没有在扬州好好地吃一吃,喝一喝,自然不甘心走。
只是没想到,这次陆绎也会帮腔。
陆绎杨捕头,别着急回去了。既然来了扬州,不妨多待几日再走吧。
杨程万这…
袁今夏是啊,师父。我们既然来了扬州,当然要体现一下李白的“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的诗境啊!
陆绎杨捕头,扬州有位非常有名的整骨大夫,姓沈名密,我现在就派人知会一下,带您去看看。
陆绎这位沈密啊,祖上世代都是行医之人,对于伤筋动骨,甚至于陈年旧患颇有经验。我看您这伤也该治治了!
杨程万我的事,怎好劳烦大人呢?
陆绎您帮我一起查了个案件,就权当我感谢您了!
事关杨程万的腿,袁今夏和杨岳都跟着帮腔,杨程万拗不过他们,陆绎又态度强硬,只好答应了。
就在这时,扬州知府又出了大事。朝廷拨给他们的修河款由乌安帮押送已经送到了衙门里,过后查验时,却发现十万两官银不翼而飞,矛头直指唯一有银箱钥匙的周显已,将他关押起来。
皇上知道了修河款丢失,就立刻传信给陆绎,将此案交给他彻查!
陆绎叫上了六扇门的人,准备商议这件事。苏浅却十分无奈,陆绎明令禁止不准她离开半步,所以她也只好跟着一起听。
陆绎周显已私吞修河款,皇上命我彻查此案。陆某以为杨捕头的追踪术可堪重用。不知杨捕头可愿出力?
杨程万多谢大人赏识,不过,我现在腿脚不方便…
苏浅杨捕头,这十万修河款可是大事,你不舒服就先歇着,不是还有杨岳和今夏嘛!
袁今夏的关注点可不在案子上,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袁今夏郡主,查案有补助吗?
苏浅有啊!陆绎说,每月四两银子。
袁今夏可没有见过这么多月钱,开心地跳了起来。
但是,她一发现大堂里所有的人都在看她,才想到要找补。
袁今夏银子倒是次要的,卑职身为公门中人,定然是要以国事为重的。大人以后有用得着卑职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袁今夏大人,哪儿查?
陆绎官牢!
苏浅生无可恋地被陆绎拉着来到了官牢,坐在了陆绎旁边。她对这些一窍不通,陆绎把她带来干啥啊!?
她看着面前的周显已,白色的囚服上有了不少血迹,一看就是受了不少苦头了。
袁今夏周显已,年二十八岁,浙江吴兴人,嘉靖二十一年进士,嘉靖二十三年任户科给事中,嘉靖三十七年任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月余前领十万两修河银两,奉命修整扬州河堤。至扬州后,被查明私吞修河公款,人赃并获,即日收押。
陆绎周大人,对此可有异议?
陆绎不知周大人是否还记得,三年前,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周大人在户部任给事中,正九品。虽为言官,但沉默寡言,没有任何一点起眼之处。不过,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陆绎我之所以记得周大人,是因为一双靴子。
陆绎寒冬腊月,雪后。官员脚上穿的不是鹿皮靴就是羊皮靴,再不济的,也是一双棉靴,而周大人脚上所穿的,是一双破了口的旧皮靴,我估摸着,里面渗进了不少雪水。
陆绎京官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大多数的官员都有法子为自己多捞一点油水。能穷成周大人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