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要练武!我也能上战场!”
阳光下那只白凤凰的眼神,让她愣住了,他又说:“娘娘,我是认真的。”她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说:“别傻了,你练不了。”
“那您等着。”从那以后楚渊真的开始练剑了,他想回去,逃回去但皇后说他要是不想给凤族找麻烦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永安二十一年
楚渊真的成熟了很多,也学别的嫔妃那样来讨好皇后,皇后倒是觉得有意思,还时不时逗他,她还想楚渊变得讨人喜欢了,至少没有以前那么讨厌。这个和她一样一辈子困在宫里的凤族,她第一次有了送他出去的想法,少年不应该一辈子就这么待在宫里,这十一年来楚渊没有出过后宫,他就在后宫里修炼,识字。如今的他确实成熟了,不说傻话了,幽千尘要是能看见他的武功都能去得瑟一番了。楚渊很少给幽千尘写信一方面是自己不识字,另一方面是送不过去,没人送。十七的时候自己都能毫不磕巴的读完一本书,可给他自豪坏了。如今楚渊也二十了,在这作质子也十一年了,是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六月份,楚渊过完生辰大概一个月,皇后的儿子,三皇子殿下秦长韶凯旋归来。
在青云国十六个皇子中三皇子战功显著,深得民心他的母妃当今皇后也得宠,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太子的第一人选。封燕王,秦长韶去见他的母妃,他看见了这个在御花园里练剑的少年了。楚渊身材健壮,结实的肌肉,练得满头大汗,他俩岁数不相上下。他愣在那,就见楚渊剑回剑鞘,他披上外衣擦了汗离开了,秦长韶问他的侍卫“这是我哪个弟弟。”他都不知道侍卫怎么知道秦长韶又说:“算了,先去母妃那。”
皇帝在皇后那用膳特许秦长韶入宫。
皇帝一走,楚渊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随手拿起桌子上吃剩的桂花糕,笑着看着皇后,皇后无奈的让他坐下说:“小心噎着了。”楚渊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招手说:“燕王。”秦长韶愣在那,看着这个眯着眼睛笑的少年。他问:“母妃,这是我哪个弟弟。”“凤族的质子楚渊。不是你弟弟。”秦长韶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站起来大声问:“母妃不是不喜欢他吗!”他被按着坐下,皇后说:“现在喜欢了。”楚渊喜欢甜食,抱着那剩下的桂花糕“宝珠,把东西收下去。”
“不要。就给我留一块。”宝珠从楚渊手里把盘子拿走,楚渊闷闷不乐的坐在那扣手,他还饿着呢,好不容易抢来的一块还被自己捏的不成样子,他放桌子上转过去。
深夜里,楚渊都准备睡了,有人敲门,是秦长韶,他提着一盒糕点他特意让侍卫出宫去买的,赶着铺子关门是买上了。楚渊两眼放光接过,盘腿坐在榻上,背对着秦长韶左一块右一块。秦长韶失了魂般的进去关上门,侍卫在外面一时愣住了,怎么就进去了?
秦长韶坐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渊,楚渊回过头看着他,伸出手问他吃吗?秦长韶不自觉的就伸手去摸楚渊的手。秦长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忙收回手灰溜溜的跑了。
两月后,昆仑山
安俊散着头发披着披风坐在亭子里喝茶,玄胤走过去道:“大哥好兴致。”安俊微微一笑说:“阿柠看不得别人哭,我要是哭了他指不定怎么难过。”二十一年前的中元节安北柠就是在那天走的,中元节倒是应景。玄胤跪坐在安俊对面说:“现在想起来他倒是挺好的。”安俊笑着问他:“换作是你你会跑回来吗?”玄胤看着安俊坚定的说:“会。如果我当时有能力,我一定不会让他被那群畜牲糟践了。”玄胤回头看着埋葬着安北柠的那棵树,安北柠埋在那。他要是能听见肯定很感动。安俊开了一坛酒看着安北柠问:“跑哪去了?该不会烧成灰入不了轮回吧。”“指不定转世成什么阿猫阿狗了。”玄胤开玩笑说。但实际上都好不到哪去,安俊昨天夜里还梦见那天了,安北柠的哭声和惨叫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恨自己当时不能冲上去和他们打起来,去保护自己的弟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是怎么死在那群畜牲手底下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凤族居住在昆仑山,居住在人间,他们得信守诺言不在人族面前展示法力,便只能看着大火袭来。
玄胤说:“他那天很美,与平时相比很美。”安俊抬头说:“阿柠平日里逼着你夸他你都不夸,也不知道今日这番话他能不能听见。”玄胤说:“他最好听见,谁像他一样天天显摆他那张臭脸以为自己有多好看?我还和他长得一样呢。”是又不是,他们不像又很像,安北柠与玄胤截然不同。安北柠长相柔美整日穿金戴银的,在别人面前使劲显摆。
人间的楚渊给幽千尘写了一封信,望幽千尘不要太过伤心。楚渊的酒量很差一个人喝多了,躺在榻上早早就睡了,晚膳也没用,燕王还留在京城入宫去看望皇后,被他的士兵灌醉了,醉醺醺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去找楚渊。
他和楚渊相处的不错,楚渊经常听秦长韶讲他在边疆的那些事,很有趣。
秦长韶推开门,楚渊脱了衣服躺在榻上也没盖被子,秦长韶抓住楚渊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喝的多了秦长韶只是想亲他,秦长韶咬在楚渊下唇上就在他想要继续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秦长韶被吓得一机灵酒醒了大半。“宝珠,给燕王端碗醒酒汤去。”房间里全是酒味,开窗透气秦长韶栽坐在地上,皇后走过去看见楚渊,脸色难看,看着那已经被咬破的下唇再看看凶手,秦长韶傻傻的笑着说:“喜欢。”看得出来,魂都快丢了。你
楚渊还半醉半醒的,睁着眼仿佛没看见两个人他失神的说:“今天是中元节相比师尊也喝多了,师叔师伯肯定在陪师娘说话。”
楚渊收到这么长时间以来幽千尘传来的第一封信,信鸽来的时候楚渊兴奋了好久,他的师尊明日要来见他。外面下着大雨,楚渊高兴喝的多了,只觉得嘴疼。“宝珠拉出去,让他长个记性。”说的是楚渊,楚渊以下犯上,宝珠不确定“娘娘外面下着雨呢。”皇后瞪着宝珠说:“听不懂话吗?”侍卫把楚渊拽起来,秦长韶下意识的去抱住楚渊,“不行!”他把楚渊抓的死死地,楚渊低头问他“你谁?”他挣脱开侍卫跑出去,抬起头雨淋在他身上,他笑着躺下,这只凤凰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自然的洗礼了,长达十一年的囚禁他享受这种来自自然的雨。他是自由的,他不该一辈子都困在宫里,困在人族的手里。
身后却传来了皇后冰冷的声音“打。”错的不是他,但是被罚的不能是秦长韶。说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楚渊从小到大都不讨喜欢,现在就是个贱胚子,和他师娘一个样子。楚渊本没有什么,但是不能有人说他的师娘。他的师娘对他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