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楚渊向他道歉,他知道自己做了不对的事,他安师伯说了,不能乱对别人示好他师娘就是因为乱对别人示好才成他师娘的。楚渊一直低着头像是一个等着挨骂的孩子,秦长韶抓住楚渊的手说:“不用道歉你没错。是我逾越了。”他们再没有说什么了,很安静,楚渊没了胃口,秦长韶心里也五谷杂陈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从未如此失态。自从他遇见了楚渊,他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就比如带楚渊来夏川他的母亲差点被气死。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意思,他喜欢楚渊。但他也必须知道,他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在凤族的地位,父母,他的靠山是整个凤族,如今凤族的首领,如今凤族的王,楚渊在凤族是什么地位他们不知道,只是能拜在幽千尘门下已经不是他们区区凡人能高攀的了。
幽千尘和安北柠能走到一起他俩的师傅功不可没,门下女弟子少之又少,幽千尘需要一个能与他双修的人,便相中了安北柠。安北柠起初是不愿意的,但是事都成了也慢慢爱上了幽千尘。没多久安北柠就给幽千尘生了一个儿子,最后死在人族手里了,幽千尘就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但是楚渊不会,他那师叔师伯说他要是找了,就打断他的腿。楚渊当然怕了。
二十五年前
“呜……”只有哭泣声,安北柠平日里对谁都爱搭不理的,这倒是他第一次哭的那么惨,不远处那个尸首分离的人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他一是不敢相信,二是害怕。他不敢过去,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死前遭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安北柠瘫坐在地上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他最宝贝的儿子死了,死在人族的手里,而他还一心想要和人族谈和。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是为大义还是为了一己私欲。
“安北柠!”他们是寻着哭声来的,就见安北柠双手捂着脸,玄胤过去扶他,走近他看见不远处的尸体了,玄胤愣住了,但很快恢复去扶安北柠,玄胤安慰着安北柠。凤族和平了百年,别说他们了,他们这一届子弟都还没有真的上过战场,还没怎么见过血呢,看着那脸上满是鲜血的头颅,安斯哲吓破了胆,拔腿就往回跑“我去找师尊!”是幽言走过去用衣服盖住了尸体,然后魂不守舍的走开,停下脚步扶着树吐了出来。玄胤看着怀里崩溃的安北柠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安北柠平日里很疼他儿子,尤其是如今他多大,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他不明白人族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玄胤抱紧安北柠,让他背过去看不见。
安斯哲靠近竹舍就喊:“师尊!人族杀人了!”他师尊听了半天才明白,后山出人命了。
幽千尘和安俊下山了。他们原本是要带上安北柠的,但安北柠迟迟不来,他俩就先走了,留他们去找。
昆仑山多少弟子围在后山,他们都没有见过这种事情,就连一直生活在人族的周欲也震惊了。怕是谁都没想到人族会这么早就动手,还挑着安北柠的宝贝儿子幽锦年下手。他们的师尊掀起盖在幽锦年身上的衣服,幽锦年的死相映入眼帘,玄胤捂住安北柠的眼睛不让他看见。“师尊,人族是在向我们宣战吗?”
仙者施法,至少得让他完整的走吧,让灵魂得到安息。安北柠这才有胆子去抱自己的儿子。他紧紧的抓住幽锦年的手,不想再放开了。
楚渊从梦中惊醒,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到这样的梦,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切,他的心很痛。
楚渊披上那藏蓝色的袍子走到外面,即使太阳已经在头顶了,夏川也暖和不到哪去。刚睡下午休就做了这么个梦,楚渊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楚渊走出燕王府,自从上次楚渊一直躲着秦长韶,但总该要面对的。
楚渊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军营,见着秦长韶没说一句话拔腿就跑,往自己的屋子跑,头也不回。整个人躲在被子里发抖,心像是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秦长韶这几天端了一群敌国畜牲的老巢,在那以砍头来逼那几个头头说实话,这不看他们那不怕死的样子,他让人动手,楚渊刚过去,就看见一颗人头落地,吓得拔腿就跑。秦长韶撇到楚渊的衣角了,他拍拍那几个人的脸说:“再好好考虑考虑。”随后他就跑上去追楚渊了,就见楚渊躲在被窝里发抖,他猜到楚渊是怕了,过去抱住他。
“不怕了。”“滚开。”面对一个陌生的眼神,秦长韶蹲下去问:“是不是怕了,我在不怕了。”
在梦中幽千尘也是那么对安北柠说的。幽千尘见到安北柠的时候安北柠泣不成声过去抱住幽千尘,随后幽千尘便得知了幽锦年被害的事,安北柠悲伤过度晕倒在幽千尘怀里,幽千尘抹了一把眼泪,又抱紧了安北柠。“我在呢,北柠困了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了,不怕了,我在不怕了,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的。”幽千尘抹去了安北柠的记忆,安北柠就记得幽锦年跑人间玩去了,周欲骗他说在他那里,安北柠便信了。就真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渊瞪着秦长韶如今的楚渊脾气变化不定秦长韶不好说,只能乖乖的听话离楚渊远点。“……”楚渊低下头,头埋在双腿直接,他忘不了,他怕。
“怕……”梦中的场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果那是真的,这应该就是两族战争的导火索。
他要如何再去面对他的师尊,当面捅破吗?那不可能,但是他想有个人能陪他说说,但绝对不是秦长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秦长韶刚不久才砍了一个人,楚渊不想再去想,但是他管不住自己。
他还是忍不住大哭出来:“师尊,楚渊怕。”秦长韶过去抱住楚渊,楚渊推开他,他不想和一个变态走到一起,他不想断腿。他安师伯说了,楚渊要是学安北柠,自己就替幽千尘打断楚渊的腿。
楚渊边哭边扣手,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等人来安慰他。楚渊想回家了,找个安全的地方,去躲一阵子。秦长韶看着楚渊,现在楚渊怕他,他就该想到的,楚渊不该来这种地方,但不在这去哪?在他母亲那,楚渊早晚得被折磨死,别的皇子那指不定会被怎么霍霍指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成自己的哪个兄弟的妾了。夏川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楚渊胆子小,他就是在哪他都怕。“不怕了。”“……”楚渊只是看着秦长韶什么都没有说。一种恨意涌上心头。
他不想再待在囚笼中了,他就像一只金丝雀,他再一次的想要逃离。但他不能再给凤族找麻烦,凤族和龙族联手一次不容易。
龙族对楚渊有偏见,他们觉得楚渊是个不祥的人,因为楚渊出生在那场大火的第二年,他父母双亡,龙族认为这是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