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不得不紧紧用唯一可以活动的手指,死死攥成一个骨节分明的拳头,短短的指甲也可以深深扎进手心的血肉,但陈山突然觉得,这手心的中的血竟是弥足珍贵,那是唯一他可以自己控制的,唯一属于他自己可以给自己的伤口,那血流与不流,可以全由自己的意志决定,让自己的思绪尽量远离眼前无处可逃的局面,想到这里,他便对折磨自己的手心更加有了执拗,更加狠狠扎下,任由自己满手血红。
外面的路灯在狂风暴雨的肆虐下,做着在油尽灯枯前的奋力挣扎般一闪一灭,树叶抖落着发出呜咽,风似乎在怒吼也或许在嘲笑,猛烈地咆哮着一般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又好像在一遍一遍提醒着陈山:肮脏和破碎的,不止是散落在地上的衣衫。
陈山就那样躺在皱乱的不成样子的床上,感受着身下一片狼藉,高举着已经酸痛到抽筋的双臂,和敞开到极限,在没有荒木惟操作下就仍然无法合拢的颤抖不止的双腿,他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角流着蜿蜒的血丝,眨着眼睛,乖巧的睁着满是水雾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希望可以得到荒木惟的怜悯,让他至少可以像个人一样,把自己的身体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