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是一切欲望的起源,人生而就会背负沉重的包袱,就像令人摆弄的傀儡,千丝万缕但缠绕不尽.
有的人傲慢无礼,有的人贪婪自私,有的人欲望无限,这都是丑陋的百态.
如果,这些罪孽都会受到惩罚和束缚,他们会反省自己的过错吗?
帕洛斯『谎言 falsehood』
帕洛斯的身前是两个红绿颜色的开关,面前是两道文字问题.
“重要的,不想失去的只有你自己,是吗?”
“对于你而言,你没有对雷狮海盗团付出相对的忠诚,是吗?”
帕洛斯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选择确定键,因为他明白,骗徒没有好的下场,不论选择什么答案,最后只会死路一条.
他满脸绝望地等待着判刑,四周早就打起了红光的号角.
冰冷的锁链将骗徒高高锁起,身后的是一个巨型的十字架,与其说是祭品,倒不如像是一个无能反抗的提线木偶.
一桶盐水向下泼去,把帕洛斯的全身浇灌得湿透,他咳嗽着抬起头,银发肆意披散着,发带也顺势遮住了一半的神情.
红肿的眼球疲惫不堪,盐水顺着脸颊,“滴答滴答”地落在了脚下那一片白色的玫瑰花海,盐水轻轻抚过稚嫩的花朵.
可是,随即而来的是枯萎而腐烂,这几株玫瑰很快变得丑陋不堪,在花海中十分惹眼,它像极了此刻的帕洛斯,落魄又无能改变结局.
几道锁链伸出触角,发出刺人耳膜的摩擦声,空中黑压压的一片,锁链一点点逼近,最后在一刹那贯穿了帕洛斯跳动的心脏.
这时,一束束烟花从漆黑的空中升起,鎏金色的光芒交织着,划破天际的声响掩盖住了帕洛斯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烟火精彩的表演是骗徒死亡的旋律』
他大口吐着鲜血,粘稠的血液在代表罪恶的十字架上流淌,猩红的血沾染上洁白干净的白玫瑰.
帕洛斯的嘴角依旧溢着血,他垂下头,那花瞳好似结上了一层痂,嘴角还是泛着那一抹淡淡的笑,他的样子好似是一副瑕疵的工艺品.
“说谎的人,可是要吞千根针的哦”
铁针塞入咽喉,划破了五脏六腑,刺破了骨髓,脚下熊熊的烈火开始燃烧,只留下干枯的花朵,以及残骸,
骗徒最终断送了生命,成了烟火下的祭品,短暂地结束了他的一生.
雷狮『傲慢和自由 freedom』
诺大的雷王星宫殿,顺阶梯而上,端坐着一名皇子,他身披长袍,戴着沉重的王冠,他双手无力地搭在扶手上,仰望着前方的一切.
他遗弃了海盗的身份,成了王座上的傀儡,身后是无形的枷锁,那本该向往星辰大海的紫眸,此刻眼中没了自由.
雷狮被麻痹了,全身毫无知觉,他在与命运做斗争,挣扎着想逃离这个王位,身后仿佛被铁丝困滞,每挪动一下,就是刺骨的疼痛.
“殿下.”这时,一位士兵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打开手中的奏书,机械般的念道:“雷王星历代都被王族统治,造福子民.”
“可您违背了神使的意愿,打算抛弃族人,这是雷王星绝不容许的规则,现将处以酷刑!”
随着士兵一声令下,黑暗中伸出两条锁链,紧紧缠住雷狮的脚踝,紧接着皇宫的顶端劈下雷电,贯穿了雷狮的内脏.
“呃啊!”电压强烈到让雷狮的大脑失去了理智,他失控的大喊着,炽热的雷电是皮肤皮开肉绽.
雷狮猛地垂下头,心脏停止了跳动,他闭着眼,仿佛王座上的雕像.
士兵掏出小型标枪,对准雷狮的心脏不偏不倚地投掷,将他固定在王座上,“雷王星三皇子,处刑结束.”
“看来雷王星的王,得要找下一个人选了.”
卡米尔『军师的弱点 weakness』
“雷王星没有叫雷鸣的皇族.”
“这就是皇族的私生子?真恶心.”
卡米尔在黑暗中不停踱步,周围是响彻肺腑的窃窃私语,以及污言秽语,一张张丑恶的嘲笑嘴脸在他身前回荡.
“大哥!”恍惚间,卡米尔的眼神中出现了如同繁星一般透亮的光,是幼年的雷狮牵着他的手.
画风一转,雷狮的脸变得阴沉,他不屑地勾起嘴角,松开了那双救赎的双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厄流区的尽头.
“我不记得让你这么称呼过我,我也不承认有叫雷鸣的皇族.”
那一瞬间,卡米尔心中唯一亮起的那盏明灯粉碎了,他站起身,眼神空洞涣散,如果认可自己的人都否认他的话.
那,活下去的意义和希望又是什么?
忽地,帽子的羽毛飘落了下来,卡米尔俯下身想要拾起,然而下一秒,羽毛锐利的尾端刺入了他的腹部.
“呃啊...”卡米尔闷哼一声,不等他反应,几片羽毛钉住了他的四肢和衣角,将他牢牢固定在墙壁上.
柔软的外表却是最致命的利器,就如同卡米尔一样,人畜无害,但内心坚强缜密,为了所谓的信仰,可以赴汤蹈火.
四周的气压越发低沉,大地开始震荡抖动,一股无形的反重力侵蚀了卡米尔的大脑,血管仿佛都要爆破撕裂.
卡米尔咬牙坚持,这样的环境他毫无反抗之力,毕竟反重力是他致命的弱点,呼吸难以顺畅,心脏跳动的频率无法抗衡.
“咳!”卡米尔吐出一口鲜血,眼球,耳廓,不约而同地爆破,流出了血.
片刻,这般酷刑终于停了下来,卡米尔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隐约地他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
“卡米尔,卡米尔!”雷狮面露焦急的深情,他不顾一切地朝他的方向跑去.
“大哥...”卡米尔释然地勾起嘴角,他拽着雷狮的头巾,紧紧攥在了手心里,他蜷缩着血淋淋的身躯,安然地“睡着了”
听到这些他就足够了.
佩利『冲动 impulsion』
“可恶,身体快麻痹了.”佩利喘着粗气,血淋淋的双手扶着墙壁,划出了血迹斑斑的红痕,他不知触碰了哪里的机关.
无数的钢管从墙壁的凹陷扫射,就算是行动力敏捷的佩利也难逃厄运,手臂,腿部,后背都被插中.
索性没有击中要害,佩利捂着被钢管擦伤的右眼,摸索着前进,企图寻找出口.
“这是什么地方啊,哪来的小老鼠在戏耍本大爷!”佩利暴躁地锤着墙壁,这是一个密封的正方形空间,墙壁是铁制成的.
这时,房间的天花板缓缓展开了,佩利抬头望去,突然,一颗重力球不偏不倚地朝他的方向砸落.
“砰!”佩利措不及防地躲开了,紧接着,无数的球体向地面砸落,威力巨大的掀起了不小的灰土.
“可恶,真难缠.”几轮下来,佩利的体力快要耗尽了,在躲避时,身上的伤疤如同撕裂般的疼痛,鲜血淋漓.
“看来上面就是出口了.”佩利一下子踩着掉落的球体,一步一步往上攀登,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自由了,佩利眼神中充满着对生的渴望.
终于,佩利勾到了上方的地面,他挪动着身子,站了起来,眼前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以及海岸,他激动得无法呼吸.
“佩利,怎么这么慢,就等你了.”雷狮倚靠在树干旁,朝佩利招呼着.
帕洛斯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忍俊不禁,“蠢狗,怎么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佩利,你刚才失联了,下次别让大哥担心了.”卡米尔拉了拉围巾,无奈地叹了口气.
“嘿嘿,抱歉啦.”佩利听着海盗团担心的话语,咧开嘴,傻乎乎地憨笑着,他扶着胳膊,大步往前方跑去,“我这就过来!”
镜头一转,海盗团的身影变得模糊,是虚假的投影,佩利愣住了,这时上方的大屏幕闪起了亮光.
佩利看着屏幕前被献祭的帕洛斯,因反重力惨死的卡米尔,以及在王座上被活活执行机电刑的雷狮.
“哈哈哈!”佩利前俯后仰地大笑着,他的目光黯淡了,支离破碎的海盗团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活着的希望又是什么呢?
佩利绝望了,这一次他不再渴求生的希望了,而是闭着眼,张开手臂,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随着重力球的砸落,洁白的墙面沾染上了大片的鲜血,伴随着遗骸被碾碎的声音,海盗团最终告下帷幕.
其实真正的出口,近在咫尺,佩利最后也为他冲动的判断买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