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管在“夜潮”酒吧的门楣上明明灭灭,将玻璃门上的雾气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橘紫,你把头盔挂在后台的铁架上时,金属碰撞的脆响惊飞了角落里栖息的飞蛾,扑棱着翅膀撞向暖黄的灯泡。
扯了扯皮衣下摆,露出里面印着复古机车图案的短背心,走向舞台时靴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比DJ台漏出的鼓点还要有节奏。
台下立刻有人吹起口哨,是常来的熟客,知道这位驻唱姑娘看着清瘦,腕骨却能轻松捏碎啤酒瓶——当然,那是去年有人试图掀你裙子时,用实际行动证明过的。
今晚唱的是首蓝调,闭着眼晃着身体,尾音裹着烟嗓的颗粒感,正唱到“引擎嘶吼着穿过无人的街”时,伴奏突然像被掐断喉咙般戛然而止。
全场的喧闹瞬间凝固,你睁开眼,聚光灯打在你脸上,能看清前排客人错愕的表情。
你下意识地清唱了半句,声音在死寂里散开,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泛起就消失了。
心里低骂一声,正想转身看设备出了什么问题,一道肥硕的影子突然跃上舞台。
是一个光头,这条街有名的混混,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能当狗绳,此刻正淌着口水冲你笑。
“小美人儿,唱得真他妈销魂”
他的手带着酒气抓过来,动作慢得像老太太绣花。
你侧身避开,高跟鞋在舞台板上碾出轻响。男人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咧开嘴,抓起旁边的麦克风,唾沫星子喷在上面:
“从今天起,这妞归我了,谁有意见?”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夹杂着几声口哨,你看着他油腻的脸,突然勾起嘴角,步子晃得像踩在棉花上,手轻轻搭在他胸前:
小野熙“可是大爷,你问过我了吗?”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尾音还往上挑了挑,光头顿时骨头都酥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你短背心勾勒出的腰线,手不老实地往你后腰探。
就在他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你的手腕像铁钳般扣住他的小臂,借着他往前倾的力道,腰腹一拧——“砰”的一声闷响,光头像袋垃圾似的被摔下台,砸在几张拼起来的桌子上,杯盘碎了一地。
你半跪在舞台边,手指卷着耳边的碎发,声音甜得发腻:
小野熙“爷儿,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光头捂着腰嗷嗷叫,指着你吼:
“给我往死里打!”
几个跟班刚冲上来,就被你踹中膝盖窝,脱掉皮衣甩到一边,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曾经在赛道上能精准避开每一个障碍的反应力,对付这些醉醺醺的混混绰绰有余,不过半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哼哼唧唧的人。
你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鞋跟碾过碎玻璃,声音清脆,停在光头面前时,他还在骂骂咧咧,你弯下腰,用鞋尖戳了戳他的脸:
小野熙“你的人,好像不太中用啊。”
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你皱眉的瞬间,地上的男人突然抱住你的小腿,冰凉的刀锋划过皮肤——痛感像电流窜遍全身,你闷哼一声,抬脚踹在他胸口,男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吧台角,嘴里涌出鲜血。
小野熙“改造人的痛觉神经能不能关了”
你咬着牙骂,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浸透了白色长袜,在脚踝处积成暗红的 puddle。
外套也顾不上拿,你拎着裙摆往后门跑,冷风灌进背心时,才想起今晚降温了。
后门通向狭窄的巷子,堆着垃圾桶和废弃木箱。你拐出去时,一道刺眼的光束射来,伴随着引擎的轰鸣。摩托车的前灯在逆眼前炸开,你猛地顿住,却因为腿上的伤踉跄着摔倒在地。
“嘶——”你倒抽冷气,抬头时正好看见那辆重型机车停在面前,骑手摘下头盔,露出利落的黑发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路灯在他身后,只能看清他逆着光的轮廓,以及那双盯着逆伤口的、带着错愕的眼睛。
天道总司“需要帮忙吗?”
男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和你刚才在台上的烟嗓有点像。
逆盯着他机车的油箱——那是辆改装过的哈雷,你突然笑了,扶着墙想站起来,却因为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倒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