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猛地顿住脚步,却还是被腿上的剧痛掀翻了平衡,重重跌坐在地。粗糙的水泥地硌得尾椎生疼,你咬着牙想撑起来,视线里却先闯进一双黑色皮靴
男人下车的动作利落得像出鞘的刀,摘下头盔时,路灯的光恰好落在他脸上——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中长的狼尾发梢微卷,垂在额前的几缕遮住了眉骨,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你。
天道总司“你怎么……”
他蹲下身,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手还没碰到你的胳膊,就被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打断。
你身子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撕裂般的疼痛从小腿炸开,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就往前倒。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反而是撞进一个带着淡淡松木香的怀抱,手臂被有力地箍住,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警车的光束已经扫过巷口,你甚至能看清车身上的白色编号。来不及多想,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男人的耳廓:
小野熙“这位小哥,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你攥着他衣领的手猛地发力,借着转身的惯性将他往身前一带,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时,你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错愕的目光里吻了下去。
他的唇瓣带着夜风的凉意,僵硬得像块石头,你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警灯的红蓝光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明明灭灭,直到警车呼啸着驶过巷口,你才松开手,后退半步。
腿上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刀反复切割,疼得你眼前阵阵发黑,脸色白得像张纸。视线里男人的轮廓开始模糊,你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最后一点意识停留在他伸手过来的动作上,随即彻底坠入黑暗。
……
冰冷的金属台,无影灯的光刺得眼睛生疼。有人按住你的手腕,注射器的针尖闪着寒光,扎进皮肤时却没有预想中的痛感——因为全身的神经早已被更剧烈的疼痛淹没。他们说“融合需要清醒的意志”,所以连麻药都吝啬给予。
“心率下降了!”
“加大剂量!”
视野里的灯光渐渐涣散,像被打翻的调色盘。你想挣扎,四肢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力一点点从指尖流逝……
小野熙“唔!”
你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得有些不真实。你抬手挡在眼前,直到适应了光线,才慢慢放下手,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又是这个梦。
低头喘着气,小腿上传来的钝痛让你皱紧了眉。掀开被子一看,伤口被仔细地包扎好了,白色的纱布缠了几圈,边缘还渗出点淡红的血迹。更诡异的是,纱布周围的皮肤上,隐约能看见几缕凸起的绿色血管,像盘踞的藤蔓,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这是改造的后遗症,每次受伤都会这样。
你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房间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书架上摆着几本关于机械原理的书,墙角还放着个半组装的机车模型。
天道树花“姐姐,你醒啦?”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抬头,看见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从楼梯上跑下来,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像冬日里晒得暖洋洋的棉花糖。
小野熙“这里是你的家吗?”
你哑着嗓子问,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天道树花“是啊,”
女孩点点头,手里还抱着个书包,
天道树花“是哥哥昨晚把你带回来的。”
小野熙“哥哥?”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很轻,但你的耳朵捕捉到了——是改造后强化过的听觉,连隔壁房间的钟表滴答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转头看过去,男人正沿着楼梯往下走。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狼尾发垂在颈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眉峰,昨天没细看,现在才发现他的五官其实很俊朗,是那种带着疏离感的禁欲系长相,尤其是下颌线绷得笔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天道树花“哥哥,我和同学约好去书店,先走啦!”
女孩跑到男人身边,仰着脸撒娇似的晃了晃他的胳膊。
男人点点头,声音低沉:
天道总司“路上小心。”
天道树花“嗯!”
女孩抓起书包跑到门口,又突然停下,回头冲小野熙笑,
天道树花“对了姐姐,我叫天道树花。”
小野熙“小野熙”
你下意识地回了名字,看着女孩跑远的背影,嘴角竟不自觉地弯了弯。
收回目光,正好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他站在楼梯口,晨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看得她有点不自在。
天道总司“你的伤……”
他开口,声音和昨晚巷子里听到的一样,带着点磨砂质感,
天道总司“医生来看过了,说没伤到骨头。”
你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纱布,又抬头看向他,突然想起昨晚那个仓促的吻,脸颊有点发烫:
小野熙“昨天……谢了,还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