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混着血腥味砸在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
吾妻道长维持着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固在眼前缓缓倒下的身影上——邪魔徒的外壳剥落,露出樱井沙罗苍白的脸,她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
樱井景和“不……不可能……”
道长的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眼睁睁看着景和疯了一样扑过去,将沙罗软倒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手指徒劳地堵住那不断涌出的血洞。
樱井景和“姐姐!姐姐!”
景和的哭喊像被碾碎的玻璃,尖锐得刺人耳膜。他抬起头时,眼里的血丝蔓延得如同蛛网,死死盯住道长的目光里燃着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樱井景和“是你!是你杀了姐姐!”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道长的侧脸。道长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血丝。景和像头失控的野兽,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落在他脸上:
樱井景和“你为什么要杀她!她是我唯一的家人啊!”
每一拳都带着绝望的力道,道长却始终没有还手。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火辣辣地疼。他看着景和通红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错愕又茫然的脸,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石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那只招招致命的邪魔徒,竟是景和最珍视的姐姐?
凯凯拉的轻笑声从屋檐下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真是精彩的内讧啊。”
贝萝芭靠在他身边,指尖卷着自己的发尾,眼神像在欣赏一出好戏:
贝萝芭“愤怒会让骑士变得更强,不是吗?看看TYCOON那副样子,说不定能成为新的变数呢。”
你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雨水打湿了你的衣角,冰凉的触感却抵不过心口的憋闷。
道长此刻的沉默,与其说是默认,不如说是被真相砸懵了的无措。可景和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的世界在沙罗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塌了。
沙罗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土坑,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地下拽走了。
后来你才知道,那是第二阶段寄生的代价——被复数邪魔徒感染的人类,一旦被击破,就会化作滋养那棵诡异之树的养料。
你站在那棵结满红色果实的树下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树干上嵌着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像是在无声地哀嚎,而那些饱满的红果,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麻雀正站在树前,手里捏着一颗刚摘下的果实,果皮裂开时,竟渗出类似血液的汁液。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五十铃大智“想知道这些果实的味道吗?”
他转头看向你,嘴角沾着红色的汁液,
五十铃大智“每一颗都藏着一个人的记忆哦。等我吃完了所有,就能成为全知的存在了。”
你没说话,转身离开时,听见他在身后低笑:
五十铃大智“很快,这棵树就会开满花了。”
——
茶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像要下雨。
你把平板扔在沙发上,屏幕上还停留在五十铃大智的演讲画面,他那张伪善的脸在新闻播报里熠熠生辉,说着“救赎”、“聚集到我身边”之类的鬼话。
小野熙“简直是放屁”
你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茨姆莉站在你身边,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茨姆莉“大智先生这样煽动民众,只会让更多人陷入恐慌。”
温因的手落在你肩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晴家温因“别太担心——”
他的话没说完,茶室的门被推开,浮世英寿走了进来。
他刚经历过战斗,红色衬衫的袖口沾着些微尘土,却在看到你的瞬间,眼里的锐利悄然褪去,换上了惯常的慵懒笑意:
浮世英寿“小蛇怎么愁眉苦脸的?”
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平板,他扫了一眼屏幕,果然没什么惊讶的表情。温因吹了声口哨,冲英寿扬了扬下巴:
晴家温因“英寿,我知道运营的目标了。”
浮世英寿“不愧是PUNKJACK,做事就是利索。”
英寿在你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你紧抿的唇,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晴家温因“苏艾尔想完成第二个女神。”
温因的语气沉了下来。
英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微蹙:
浮世英寿“目的是茨姆莉吗?”
晴家温因“估计是想对抗你得到的创世之力吧。”
温因啧了一声,
晴家温因“为了这个,就算毁掉世界也无所谓?”
英寿看向站在你身边的茨姆莉,眼神陡然变得严肃:
浮世英寿“你的愿望是什么?是站在运营那边吗?”
茨姆莉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抬起头,语气异常坚定:
茨姆莉“我是被运营设计出来的,但说实话……我已经不想再做他们的工具了。我想助你一臂之力。”
英寿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眼里的冰霜瞬间消融:
浮世英寿“既然你这么希望,那就一起实现吧。”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你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那点烦躁忽然淡了些。至少现在,你们还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只是不知道,这场以世界为赌注的游戏,最终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