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愿望是什么?”
脑海里的声音反复盘旋时,你正站在儿时的巷口。夕阳把墙皮染成温暖的橘色,母亲晾晒的白衬衫在风里飘动,父亲正蹲在门口修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咔哒声熟悉得让你眼眶发热。
“回家。”
你下意识地回答,指尖抚过斑驳的墙皮——这里是你记忆里最温暖的地方,是你无数次在梦里喊出的归宿。
可当你推开家门,看到客厅茶几上散落的实验报告时,所有的温暖都碎成了玻璃碴。
“实验体734号,情绪模拟系统稳定……”
“驱动器适配度98%,预计下周进行最终融合……”
母亲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容温柔依旧,眼神却像在观察一件物品:
“星野回来了?今天的情绪波动数据很完美。”
父亲放下扳手,手里拿着的针管闪着冷光:
“长大了,该回到手术台了。”
原来所谓的绑架案,不过是他们为了“回收实验体”编的谎言;原来你撒娇时母亲的拥抱,父亲讲故事时的温柔,全都是为了收集情绪数据的表演。
你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科研所的一件成果,一个为驱动器量身定做的容器。
“为什么……”
你后退着撞上门框,后背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因为你很脆弱啊,”
母亲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
“上次实验差点失败,还好你活下来了。”
你所谓的执念,你的挣扎,你对“回家”的渴望,不过是他们实验日志里的一行数据。
九尾白狐形态的Geats站在你面前时,银色的毛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英寿朝你走来,装甲上的狐狸眼仿佛有了温度,声线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蛇,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你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抚过他胸前的白色护甲。
这个形态的他,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却独独对你卸下了所有锋芒。
你低下头,唇轻轻印在护甲上,口红留下的红痕在白色映衬下,像朵突然绽放的花。
“这个特殊的签名,创世神大人可喜欢?”
你抬头时,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英寿的目光落在你泛红的唇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波澜:
“很喜欢。”
他牵起你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你心跳漏了一拍。
走出战场的光芒时,他解除了变身,红色衬衫的领口微敞,侧脸在夕阳下柔和了许多。
“要是一直和平就好了。”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叫你的名字,
“狩崎野上桃。”
你猛地停下脚步,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辉的笑脸,维斯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的热闹……那些被你当作“次元穿越”的记忆,突然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很惊讶我知道你之前的名字?”
英寿转过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怎么会……”
你的声音发颤,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明明是穿越了不同的次元,他怎么会知道狩崎野上桃这个名字?
“我见到了他们。”
英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惊雷在你耳边炸开。
你被他牵着手走到一栋熟悉的公寓楼下时,彻底傻眼了——那是一辉的家,你甚至能听到楼上传来五十岚三兄妹的笑声。
回到休息室,你手抖着打开手机,搜索栏里输入“幻梦集团”,“飞电智能”,跳出的页面带着清晰的图片和信息。
原来所谓的次元穿越,不过是在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时间点跳跃;
原来小狩知道那么多骑士,不是因为爱好,是因为你们本就来自同一个世界。
系统从来都不想让你遇见他们,每次都巧妙地避开——就像在操控一场精心设计的戏剧,而你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你看着桌上坏掉的驱动器,屏幕黑沉沉的,像只窥视着你的眼睛。
一个实验诞生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好结果?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不知道浑浑噩噩过了多少天,你终于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想通了。
驱动器的副作用让你不会老去,但这不是你想要的——你想做个会哭会笑,会受伤会老去的普通人,哪怕生命短暂,也要真实地活一次。
“我的愿望,”
你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坚定,
“是成为正常的人类。”
当指尖感受到真实的温度,当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了细微的纹路,你突然笑出了声,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命运或许关上了一扇门,但至少,它为你留了一扇窗。
英寿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你——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你脸上,眼里有泪,嘴角却带着笑。他走过来,自然地擦掉你的眼泪,指尖的温度真实得让你心头一颤。
“看来,我的小蛇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他笑着说,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你握住他的手,这一次,不再是系统任务,不再是实验数据,只是两个渴望真实的人,在彼此的眼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