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的记忆,总停留在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阳光透过沙龙的玻璃窗,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芒。
她侧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支笔,笑着对我说出那句“小猫咪,我也期待世界和平呢”。
那一刻的她美得不太真切,像幅被阳光浸透的画,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
第三次踏进欲望大奖赛的会场,才从英寿嘴里听到“代言人”三个字。
原来那个总对我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是耀眼的明星。
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局促地站在门口,她已经坐在沙发上朝我招手,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小猫咪”
沙发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她递来的橙汁带着冰粒,碰在玻璃杯壁上叮咚作响。
那是我除了姐姐之外,第一次被陌生女孩这样热情地对待,耳根当时一定红透了。
后来为了救姐姐,我被混世徒逼到绝境,濒死之际眼前一片发黑,只觉得有人扑过来挡在我身前。
后背撞在地上的瞬间,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攥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等我清醒过来,才发现她手腕被我攥出了圈红痕,而她只是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没事了,小猫咪。”可惜那次之后,我就被淘汰了,连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来得及说。
第二次重返赛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就被她牵动了情绪。
从小到大除了姐姐,我几乎没和女孩子打过交道,她皱眉时我会跟着揪心,她笑起来时我能开心一整天。可她身边总有英寿和道长——一个是创世神般的存在,谈笑间就能扭转战局;一个沉默寡言却战力惊人,刀挥起时连邪魔徒都要退避三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连姐姐都护不住,又怎么配站在她身边?
她其实并不总像表面那样快乐。有次路过休息室,撞见她独自坐在窗边,眼神空茫茫的,像藏着片化不开的雾。
我站在门外看了很久,想上前递瓶她爱喝的蔓越莓汽水,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后来总找借口约她出来,怕单独相处时说错话,每次都拉上祢音。
三人坐在甜品店里,祢音叽叽喳喳说着鞍马家的趣事,我偷偷看她用小勺舀起蛋糕上的草莓,嘴角沾着点奶油的样子,心跳总会漏掉半拍。
姐姐走后,我的世界彻底黑了。
那段日子里,我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眼里只剩下复仇的红。
再次见到她时,是在条混乱的巷口,她被几个黑帮骑士围堵,道长的紫色装甲瞬间挡在她身前,动作快得我只看清片残影。
原来她身边,早就有了更可靠的保护。
她替道长挡下攻击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濒死时她护着我的样子。
一样的奋不顾身,一样的毫不犹豫,只是这次,她的背影对着我,隔着片再也跨不过的距离。
“想什么呢小猫咪?”
熟悉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她就站在桌旁,手里拎着两杯蔓越莓饮品,法式复古的卷发垂在肩头,衬得侧脸柔和又成熟。
可我知道,那精致的发卷下藏着多少不安——她总爱用明艳的样子掩盖心底的悲观,像只把伤口藏在绒毛里的猫。
我慌忙收起手里的ID核心,对着她摇摇头:
“没什么。”
她把饮品推到我面前,玻璃壁上凝着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
“工作不顺心?”
她双手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像盛着星光的眸子,此刻清清楚楚映着我的影子。
“没有,只不过是……”
喉咙突然发紧,那句在心里盘桓了千百遍的“想你了”,终究没敢说出口。我扯了个谎,
“想放松放松,姐姐最近陪弥音买家具,家里就我一个人”
她抿了口奶茶,睫毛垂下时投下片浅浅的阴影:
“随时联系我啊,我很闲的。”
说着还俏皮地抬手贴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
“小野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道长……”
“停!”
她立刻打断我,语气里带着点急,脸颊微微泛红,
“我和道长……不可能的。”
“不可能吗……”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心里又酸又涩。连道长那样的人都走不进她心里,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奢望?
夕阳西下时,我们站在街角道别。她笑着挥挥手,说明天有空的话,一起去东边的山顶看日出。
“好啊。”
我点头应着,看着她转身走进人流的背影,在心里悄悄补了句——
如果可以,希望这次日出结束后,我能有勇气告诉你:景和想和小野,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