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温吞的热!
脑袋一侧靠在什么东西上随之颠簸,我避让开一个方向却还是无法躲开那种热,像是被太阳烤了许久,刘海贴在额头,又湿又热闷着快要上不动气,大概是出了汗。
胸口闷闷的恶心,快要翻江倒海,没力气睁开眼睛只能使劲不停吞咽口水,越是克制隐忍越是难受,将身体蜷缩起来更是快要忍不住。
猛地睁开眼睛要吐出来,就觉得整个身体被迫前倾,眼前有什么光猛地射来,才察觉耳边乱糟糟声音里有响起什么的古典乐铃声。
是谁的手机在响,混沌里第一思索。
眯起眼睛抬头去看的瞬间,极致的光和热吞没了一切,没有来得及想更多,旋转光影里像是投入了万花筒,烟花乍然升空,一瞬归于寂然。
大概比晕车更恐怖的就是晕船了吧,我想象着后者更加剧烈的晕眩感和此时感觉合二为一,脚像是立在甲板上无所依靠,然后……砰的摔出去!
“叮咚!已到沿江东路,下一站……”
睁开眼,一切感受都一瞬间褪去,好像方才所有全部都是一个梦,还是一个没头没尾的梦。
我醒来的时候正坐在一辆靠站停靠的公交车里,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路边等车的人,夏日炎炎,人们穿着短袖短裙在车站阴影里躲避着散不去的热量,所有人似乎都套上一层热量玻璃罩而显得无精打采。
公交车里大部分人都靠着座位在打瞌睡,只有最前面一位大哥兴致很好的玩手机。
车前红色的大字随着莫名节奏缓缓变化,配合着车内清脆的语音播报,提示人们,现在已经到达沿江东路站。
至于下一站开往哪,我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去看,胸口突如其来的恶心感随着眼前形形色色五花八门色彩一起涌上来,像得了应激反应,我无声的在座位上发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手脚做出呕吐动作,只能往下压着胸口喘息。
冷汗沿着后脊梁骨滑下去,黏腻腻贴在背后似毒蛇的信子刮的人心底发凉,在我一无所知的此刻,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已经在预示我日后所要发生的事情,可惜我并没有注意到。
车厢里有热气蒸腾,我的动静引起了最前方中年大哥的注意,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并没有装作不在意,而是隔着距离询问我,“还好吗?”
我微微点头,慢慢把把车窗降下吹一口风透透气,那人看我的样子以为是晕车还是不放心的问,“你是不是晕车了。”
这种时刻我我并不需要一个陌生人好意关怀,听起来好像特别不识好人心,但此刻身体的难受加上脑子里一片茫然,我不想说话,更不想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那人问了两遍看完我不吭声靠着车窗沉默样子,大概也有些尴尬,收回了脚步转头看向车外。
我闭着眼睛努力镇定,没去注意上来什么乘客,直到车子猛地提速我才按着胸口再一次恶心感泛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