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更加生气的显然另有他人。
眼镜男模样清秀,即使被说成色狼也没有动手或者撒泼骂人,只是鼻孔出气脸色很难看说道:“不是要去派出所吗?走啊!今天不说明白谁也不许走!”
我看着小姐姐,两个人沉默的面面相觑。
眼镜男还在说,“正好,证人也在,咱们这就去!”
小姐姐看他一眼,先道歉道:“我知道你不是,对不起啊,不是,我是说,谢谢你!”
我的心跳起来,色狼事件果然是假的,只是找的一个下车的借口,那么前一次的心脏痛呢?
我垂着眼睑低声问出来:“你的心脏还好吗?”
她的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喜悦,激动看过来,“太好了!你也是!”
这算什么,我哭笑不得。
只剩下眼镜男懵逼看着我们两个如同神经病一样喜悦。
摆手敷衍的告别男子,我和小姐姐站在人行道上互相介绍自己身份,如同地下党接头找到了组织一样。
这个时候心底喜悦充盈,冲淡了关于公交车事故的沉重。
“我叫李诗情,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我叫……”
糟糕!我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我微微一笑,“你叫我青青就好了。”
管她呢,先起一个,以后问起来就说是小名。
“我看你还是高中生?”
温柔腼腆点点头,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进入循环的?”
说起这事,两个人都沉下了脸。
李诗情看着远处的车辆,“我这是……第六次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突然完全理解了她在车上的行为,也点点头道:“……我也是。”
她抬头惊讶看过来,虽然两个人心里早有猜测,但知道的时候还是不明所以,焦灼里带些苦笑。
不是一个人陷在这无望的循环里,不用再一个人孤军奋战。
我回头,公交车已经看不见影子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车子会在十字路口爆炸的事情,如果说出口,一个人的负罪感就会变成两个人的。
而且,在以为自己逃出生天那一刻突然知道还在循环里,正常人估计要疯吧!
现在已经迟了,还不如隐瞒起来,因为这不是结束。
我和李诗情沿着路边台阶走了不远距离,二人心有所感同时回头,庞大火力覆盖,她们二人如同经历微型地震,站在原地摇摇晃晃,而浓墨一样的烟尘夺去了晴空之上所有色彩。
“炸了!”李诗情应激反应强烈,红着眼眶看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安慰她,摩托车就从拐角撞过来,我视线里只有李诗情蓝色衬衫和白色挎包,手臂擦着粗粝沥青路滑出去几米,额头贴地然后就是侧脸火辣辣的疼痛。
眼前一片幻影,还是躲不过吗?又要重来一次了吗?
果然逃离公交车也不是最后的解决办法,意外如影随形。
直到我举着输液瓶站在忙乱的急诊室,看着病床上还不能起身的李诗情,心情竟然好多了,这李诗情是不是我的福星,这次和她在一起晕过去之后竟然没有进入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