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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的回忆,纯洁天真的童趣,两小无猜的情意,如歌岁月的旋律,都在这次车祸,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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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了,睁眼是医院的天花板,枕边湿透了,消毒水味是那么的刺鼻,手上还打着已经回血的吊瓶。身边没有一个人,我知道,他们不想见到我。
我自己知道昨天晚上是因为低血糖才晕的,熟悉的摸了摸衣服口袋,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熟练的找到糖,可是嘴里苦得连吃糖都是苦的,也不知道昨天淋雨发烧到几度,我自己拔了针,把吊瓶一卸,独自走出病房。
一出门就看见全家,唯独我的阿祺。
舒舒的眼睛哭的肿了,我心疼的想摸摸她,却被打掉了手,她瞪了我一眼:“我不需要小人可怜!装什么装!”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回家的路上,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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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马嘉祺真的走了,送他出殡的那天,是我十九岁生日—6月14日。
我的生日,成为了我最爱的的人的祭日。
他到死也认为,是我指使母亲伤害若紫的,可……可是,我真有这么不堪吗?
我竟如此悲伤,以至于连流泪的资格也被剥夺。
之后的几月,我久久不能从我爱的男孩离世的悲伤里自拔,却又迎来了我人生中的低谷。
那日,养父给我补过生日,舒舒跑进来,她大声的哭泣着喊着我的名字:“宋喻兮!你他妈真是和你母亲一个狗样!都是世界上最狠毒的人!你们占据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哥哥,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还有心思过生日!你滚啊!”
我的脸瞬间一片苍白,僵硬的看了笑的天花乱坠的母亲。
我扯开了凄凉的笑容,装作没有听到若紫的质问声,喊她一起来吃蛋糕,若紫冲上来一把把桌子掀翻:“你们都是狗东西!”我分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傻傻的站在那里,耳边全是养父斥责舒舒的噪音,我抬起头,使劲的吸着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无法接受一个只有17岁的女孩恨我,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才可以让她不再恨我。
可是舒舒变了,变得喜欢摔东西,撕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经常不吃饭。我之前还敲门,打算送饭,只不过她把之前养花的瓶子全都砸向门,心碎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无助。
自从阿祺走了以后,天空便天天下雨,我只能痴痴的坐在阿祺的墓前,靠着墓碑,脸贴在阿祺的照片上,想从上面汲取一些温暖,一点就好。
可是越靠的的紧,便越感到寒冷,彻骨的凉!
阿祺,你放心,舒舒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母亲随着年龄的增大,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她的年轻和美丽,已经随着时间这条长河逝去了!五十多岁了,当年的盛气已经暗淡了,她也不再争什么了,也不再讨厌舒舒了,她说她不想在她有生之年给我立起一个敌人,她说她对不起舒舒,她也努力的对舒舒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