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一路强压着无处发泄的怒气,飞驰的汽车引得周围频频按喇叭。
钟漓被束缚在安全带下,两眼空洞地注视着男人急促地打着方向盘。
“不要命了?”
“我的命是你的。”男人鼓起的太阳穴暗示着他的情绪。
“那我要你去死呢?”钟漓轻飘飘的声音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死吧…”
“你怎么就这么蛮横无理?”女人轻声蔑笑。
“因为是你啊…”是你啊,一切让我失去理智的只有你啊…
“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想把你们家击垮。”吴世勋恨透了那个不择手段的男人。
“你会恨我的。”
“两年前就是因为被父亲发现了偷偷藏在书房的礼物,那张写着你名字的明信片被他撕得粉碎。我被他禁闭在家里,心如死灰。”男人的身体在发颤,车子险些撞上前方的车。
“为什么不等我呢?”吴世勋强吸一口气,好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没收到那封信…”女人有些心慌,恍然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罪人。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早知父亲会阻断一切我与你联系的方式。”
“那天我差一点就可以见到你了…”男人回想着去美国前的那个夜晚,都坐在开去钟漓家的的士上了,谁也没想到刚下车就撞见父亲的人守在大门口,他就被那样绝望地押了回去…像押一个越狱的死刑犯。
“那你现在怎么可以见我?”钟漓半信半疑。
“在美国,我卖命地帮他工作,让公司重回往日的规模。母亲转移了旗下一个子公司给我,我这才有资格回来。”两年啊,吴世勋没日没夜地工作了两年,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公司不公司,他只想见到西城的那个女孩。
“漓漓,无论你现在还爱不爱我,给我一次机会吧…”
钟漓不说话,无措地咬着嘴唇。
她想起边伯贤,想起法国的仲夏夜,想起他身上让人着迷的海洋香调。
“好。”
汽车开向沿海公路,海风拂过钟漓的发梢,呼之欲出的眼泪打在身后一片片的灌木丛里,揉着昏黄的夕阳一同落入大海。
命运的玩弄与摆布,她已经精疲力尽。边伯贤是她的后盾,是她可以义无反顾退缩的铠甲,吴世勋是她的软肋,是她内心深处那根隐隐作痛的倒刺。
吴世勋带着钟漓迈入一幢海边公寓,室内装潢与钟漓家如出一辙。微风卷起窗帘,日薄西山,海面潮涨,泛滥的海潮声淅淅入耳。
“漓漓。”吴世勋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钟漓,钟漓挣脱了几下,不见男人放手,便也放弃挣扎。
“怎么样你才会重新爱上我?”男人低语,咄咄逼人。
“我已经没有爱了。”钟漓缩在男人胸膛下,望着远处的海鸥忽高忽低地盘旋。
“在你走之后,连同你一块死了。”
麻木,虚无,混沌。这是她的感受。
男人又是一阵席卷全身的负罪感,跳动的血液顺着管道流回心脏,再沉闷地聚集在胸腔里,每跳动一下都挟着窒息般的压迫。
吴世勋低头啃上钟漓的肩膀,磕得女人频频皱眉。再顺着脖颈咬上耳垂,双手不自觉地撩起女人的裙底,胡乱地摸索着再熟悉不过的身体。
“吴世勋,我不想。”女人有些厌恶,扭着身子回避着。
男人却因女人扭动的身躯变得愈加敏感,钳制着女人的腰粗鲁地吻上她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