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舰驶入炫彩空间时,星轨钟的指针已划过午夜。舱门刚滑开一道缝,海娜就拽着白天的手腕往自己房间冲,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熟稔,像拎着只挣扎的兔子。白天被她拽得踉跄,腰腹间的旧账还没算清,新的“危机”已扑面而来,只能徒劳地念叨:“还来啊,别啊,海娜你变了啊……”
海娜头也不回,踹开房门就把他甩在柔软的星绒床上。房间里的荧光石泛着幽蓝微光,她转身时,指尖勾住睡袍系带轻轻一扯,丝绸滑落的瞬间,露出里面一身利落的JK制服——白色衬衫扎在格子短裙里,领口系着绀色领结,裙摆堪堪遮住膝盖,衬得双腿又直又匀。
白天的呼吸猛地顿住,眼睛瞪得像两颗过载的能量球。他见过她穿大衣的凌厉,穿睡袍的慵懒,却从没见过这样带着点青涩稚气的模样,领口微敞的弧度、裙摆晃动的幅度,每一处都像精准计算过的引力场,把他的理智搅得一团乱。
“你……你这是干什么?!”他声音都劈了,手忙脚乱地想往床底钻。
海娜慢条斯理地抚平衬衫褶皱,唇角噙着抹狡黠的笑:“怎么了?上次你带我买的,不好看?”她往前迈了两步,裙摆扫过床沿,带起一阵带着她气息的风,“过来,让我抱抱。”
“别过来!”白天像被烫到似的弹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蹿到门口,门把手被他拧得咯吱响,“我突然想起控制台数据没核对,先撤了!”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道残影冲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房间里只剩下海娜低低的笑声,像碎冰撞在水晶上,清脆又得意。她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戳了戳床单上他坐过的凹陷,眼底闪过抹促狭——逗他果然最有趣的事,看他慌不择路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白天一口气冲到林嫣然的房间,连门都没敲就撞了进去,后背死死抵住门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林嫣然正靠在床头翻星图册,见他这副狼狈样,忍不住挑眉:“这是被什么追了?”
“被海娜!她、她穿那什么……JK制服!”白天语无伦次,抓着林嫣然的手臂就不放,“嫣然,快救救我,她今天绝对是想榨干我才罢休!”
林嫣然合上书,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哦?她穿那个,你很怕?”
“能不怕吗?那简直是犯规!”白天急得直跺脚,“你是孕妇,你得保护我!”
林嫣然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无辜的蛊惑:“孕妇啊……其实也很想尝尝甜头呢。”
白天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施了石化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嫣然,只见她眉眼弯弯,眼底的温柔里裹着点狡黠,和平时那个羞答答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是……你们都怎么回事?”他欲哭无泪,这哪是逃离虎口,分明是一头撞进了另一窝狼。
林嫣然没再逗他,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软了下来:“好啦,不吓你了。过来躺会儿吧,我有点累。”
白天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脱了鞋躺到她身边。林嫣然顺势靠过来,脑袋枕在他胸口,手轻轻搭在他腰侧,像只找到港湾的小猫。他能清晰地听到她平稳的呼吸,还有小腹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能量脉动,一上一下,和他的心跳渐渐重合。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白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星兰香。
“今天……辛苦你了。”他轻声说,战争的余悸、海娜的折腾,此刻都被怀里的温度熨平了边角。
林嫣然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白天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眼皮越来越沉。折腾了一天,又被两个姑娘轮番“轰炸”,饶是他体力惊人,也架不住这连轴转的疲惫。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林嫣然在他怀里轻笑了一声,像梦呓般说:“晚安,孩子他爸。”
窗外的星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层银辉。白天的嘴角无意识地扬起,终于抵不住倦意,沉沉睡了过去——管他明天海娜又要出什么招,至少此刻,怀里的温暖是真的,安稳是真的。
清晨的炫彩空间浸在柔和的晨光里,餐吧的水晶长桌上摆着刚出炉的星麦面包,蒸腾的热气裹着黄油香漫开来。林嫣然还赖在房间里贪睡,大概是昨夜靠在他怀里睡得太沉,连晨间的能量闹钟都没能叫醒她。
白天刚在桌边坐下,就感觉身旁的椅子轻轻一响。海娜端着杯泛着泡沫的星兰奶昔坐下,指尖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背。
不过是轻轻一碰,白天却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活像只受惊的松鼠。昨晚那身JK制服的影子还在脑子里打转,他现在看海娜的眼神都带着点戒备,生怕她下一秒又掏出什么“惊喜”。
海娜被他这反应逗得直笑,银铃似的笑声在餐吧里荡开:“怎么?现在见了我跟见了妖怪似的?”她晃了晃手里的奶昔,吸管在杯壁上轻轻敲出脆响,“放松点,早餐时间,不咬人。”
白天干笑两声,刚想端起面前的营养液,手腕却被她轻轻扣住。他僵着脖子转头,正对上海娜含笑的眼睛——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米白色工装,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少了几分昨夜的狡黠,多了点难得的柔和。
没等他反应过来,海娜已经微微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不是昨夜带着侵略性的炽热,而是像晨露落在草叶上,带着星兰奶昔的甜香,温温柔柔的。
白天愣住了,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他看着海娜眼底跳动的晨光,忽然觉得方才的戒备有点多余。他闭了闭眼,微微侧过头,主动往她那边凑了凑,把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了些。
唇齿间漫开淡淡的甜,是奶昔的味道,也是她的味道。海娜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回应,睫毛轻轻颤了颤,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把他的手腕握得更牢。
“这还差不多。”她松开他时,脸颊泛着点淡淡的粉,语气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再这么防着我,当心我真把你锁起来。”
白天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星麦面包,掰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海娜挑眉咬过去,牙齿轻轻蹭过他的指尖,带起一阵微麻的痒。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餐吧的琉璃窗斜斜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光斑。远处传来林嫣然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伴随着她带着睡意的嘟囔:“好香啊……”
白天抬头望去,就见林嫣然穿着松垮的家居服,揉着眼睛走过来,小腹在柔软的布料下微微隆起,像揣着颗小小的星子。他刚想起身迎过去,就被海娜拽住了衣角。
“坐着,”海娜冲他眨眨眼,压低声音,“让她自己过来,孕妇多走走好。”
话音刚落,林嫣然已经慢吞吞地晃到桌边,自然而然地挨着白天坐下,头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黏糊糊的:“你们……又偷偷吃好吃的……”
白天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拿起块面包递到她嘴边:“刚想叫你呢,快吃吧。”
海娜看着相拥的两人,把自己那杯奶昔推到林嫣然面前:“喏,给你的,加了双倍星兰蜜。”
林嫣然眼睛一亮,抓过奶昔就吸了一大口,甜腻的滋味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晨光落在三人身上,星麦面包的香气混着星兰的甜,把餐吧填得满满当当的。白天低头看着怀里满足的林嫣然,又瞥了眼身旁嘴角带笑的海娜,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比任何战利品都要珍贵。
早餐的暖意还未散尽,海娜擦了擦唇角站起身,指尖在白天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我去能源核天台了,那边的数据波动得盯着。”她瞥了眼还赖在白天怀里的林嫣然,眼底滑过丝促狭,“某些人别偷懒,该养胎养胎,别总想着‘欺负’人。”
林嫣然脸一红,往白天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才没有……”
白天笑着拍了拍她的背,等海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低头对怀里人说:“我送你回房歇着?”
林嫣然没说话,只是圈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回到房间,星绒被还带着清晨的微凉,白天刚想扶林嫣然躺下,却被她拽着衣领按在了床头。她仰起脸,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带着星兰奶昔的甜香:“再陪我会儿。”
话音未落,柔软的唇已经贴了上来。不同于昨夜的安稳,此刻的吻带着点急切的贪恋,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白天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水,抬手托住她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动作放得极轻,怕碰着她隆起的小腹,却又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吻渐渐深了,林嫣然的呼吸有些乱,手不自觉地滑向他的衣襟,指尖带着微颤。“别走……”她贴着他的唇瓣低语,声音黏糊糊的,“就留在这里,陪我……”
白天按住她不安分的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抵,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眷恋。“听话,”他哑着嗓子哄,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圣灵族虎视眈眈的过来了,我必须在前线待着。”
“可是……”林嫣然眼圈有点红,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声音带着委屈,“我怕……怕你像上次那样,出去了就受伤……你不能出事,孩子……”
白天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上次突袭圣灵族前哨,他回来时浑身是伤,吓得她哭了整整一夜,想来是留下阴影了。他握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微凉:“不会了。”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又轻轻吻了吻她隆起的弧度,声音郑重得像在起誓:“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圣灵族那帮杂碎,这次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断了他们侵扰星轨的念头。”
“等打完这一仗,”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盛着星光,“我们就找个安稳的地方定居。种一院子的星兰,养几只小狗,每天早上看你们赖床,看海娜和你一起吃饭……”
林嫣然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真的?”
“真的。”白天替她擦去眼泪,指尖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依你,天天陪着你,什么都不干,就看着我们的宝宝长大。”
他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哼起在母星听来的旧调子。林嫣然的抽噎渐渐停了,只是还赖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那你要快点回来。”
“好。”
“不许受伤。”
“保证。”
“回来……回来还要像刚才那样吻我。”
白天失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遵命,我的林小姐。”
等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床上,替她盖好星绒被,掖好边角。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走廊尽头,能源核天台的指示灯闪烁着幽蓝光芒。白天看着手腕的蓝光腕,眼底的温柔褪去,燃起凛冽的战意。
为了怀里的温暖,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为了那句“太平日子”的承诺,这一战,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