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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惠

如懿传之一次心一动

豫嫔封妃之日是三月初一。内务府早就将妃位的衣冠送入永和宫。

  朵颜满脸堆笑:“内务府一早就将小主的衣裳送来,一会儿穿上就可行册封礼了。”她想了想,笑容稍减:“可也有好些人不来的。”

  厄音珠浑不在意吩咐道:“她们不来就不来吧,对了把皇后赏赐的金凤珊瑚钗拿来,等下去谢恩时戴着也体面。还有阿布的药到了你去吧。”

  “....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豫妃轻轻哼唱,歌声悠悠,情意脉脉,回荡在永和宫的朱墙红壁之下,袅袅回旋无尽。

  那歌声,直直挑起了刚刚起身的皇帝心底的隐痛。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豫妃听到了皇帝的怒吼:“你在胡唱些什么?!”

  豫妃惊得手中的象牙玉梳也落在了地上,慌忙伏身跪拜:“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帝喝道:“哪儿学来这些东西?!好好一个蒙古女子,学什么唱词?”

  豫妃慌慌张张道:“皇上恕罪,臣妾看您雅好诗词,所以向南府学了这首曲子。臣妾,臣妾.....”

  皇帝厉声喝道:“所谓德容言功你可知晓?一早起来不梳妆更衣,唱什么歌?”他不容豫妃说话,又斥道:“什么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朕是年近五十,你也是三十老女。难道嫁与朕,还委屈了你不成?!”豫妃惶惶然,正仰起面来要申辩,皇帝狠狠啐了一口在地面上!“别人想着要年少郎君也罢了,朕是看在大清与科尔沁部的联姻的份儿上格外优容,谁知竟纵你到这般不知廉耻的地步,痴心妄想!”

  皇帝气得喉中发喘,提足便走,只留豫妃瘫软在地,嘤嘤哭泣。

  皇帝气冲冲走出永和宫,正好遇见如懿不觉怔住:“你...怎么来了。”

  如懿眼里半含着感慨与情动:“臣妾方从茶库过来,选了些六安进贡的瓜片,是皇上喜欢喝的。谁知经过永和宫,听见里头有人唱《好时光》,不觉便停住了。

  皇帝柔和道:“这首歌,是你当年最爱唱的。”

  如懿微微颔首,隐隐有泪光盈然:“是臣妾初嫁皇上时,皇上交给臣妾的。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所以臣妾画眉的时候,总记得当年皇上为臣妾描眉的光景。”她黯然道:“原来如今,豫妃也会唱了。”

  皇帝的脸色沉了又沉,冷冷道:“她不配!”他伸出手引她并肩向前:“这首歌朕只教过你,除了你,谁都不配唱!”

  如懿轻轻一笑:“彼此当年少,那样好的时光,臣妾与皇上都没有辜负。”

  皇帝眼底有温然的颜色,郁郁青青,那样润泽而温和。她知道,这一刻皇帝的这份温情只对着她,没有别人。哪怕日渐年老色衰,他与她的情意不容侵袭。

  皇帝心中还是有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分几两,凭她也配!”

  如懿安慰道:“好了,别气了,臣妾在宫中备下了晚膳。”

  皇帝与她并肩:“走。”

  这一顿饭吃得清爽简单,时令蔬菜新鲜碧绿,配着入口不腻的野鸭汤,几盘面食点缀。

  皇帝便笑话如懿:“春江水暖鸭先知,菜色正合春令,最宜养生之道。只是以汤配米饭最佳,怎用花卷、糜子为食?连一碗米饭都不给么?”

  如懿扬一扬脸,众人退去,方才低声道:“皇上可知自己所食的米饭有问题?”

  皇帝很是不解道:“怎么?”

  如懿道:“皇上连着几日都服用这个东西,臣妾找了太医验了虽说无毒但常期使用皇上身子日渐虚弱,直至底子被掏空,要人性命啊!”

  皇帝很是怒,如懿压住皇帝的手,轻声道:“皇上不禁如此,还有凉药呢。”

  皇帝大惊:“什么凉药?”

  如懿道:“皇上看豫妃不就知道了,正是她给皇上下了这个药才至皇上会这般啊,但臣妾方才说要性命的应是无意或是下错了,很少。”

  皇帝压抑不住怒火道:“谁做的?”

  如懿悄声道:“豫妃,况豫妃还进了好些,被宫外侍卫们察觉不妥扣下了,臣妾也告诉他们若是说出去仔细性命,应该不会乱言了。”

  皇帝道:“那就好,如懿多亏你替朕着想啊。”

  如懿道:“臣妾只是瞧皇上身子不适,用了那么些药也不见好,有些疑心。”

  “此贱妇如此不知死活!为了恩宠给朕下药!”

  如懿又道:“皇上这虽是值得恼的但这件事更是让皇上大怒啊!”

  皇帝很是惊讶:“还有什么事?”

  如懿道:“容佩传永琪来。”

  五阿哥不过片刻就进来,躬身请了安便道:“皇阿玛儿臣近日出入宫中,发觉有太监在洒扫时蓄意接近养心殿。儿臣便留了心,果然查出有太监私相授受,向宫外传递消息。”

  皇帝惊心不已:“是谁?!”

  “是豫娘娘安排的太监,儿臣查知是有人将皇阿玛奏折上的要务偷偷记录,派人送往母族,以便探知朝廷心意。”

  皇帝大惊,这般窃知国事,嫔妃之中闻所未闻。便是淑嘉皇贵妃在世也不敢如此大胆。

  如懿看皇上已然是怒到极点,劝道:“今日是豫妃的封妃之日,皇上的旨意也早就传遍六宫了,可不要因为一时的怒气伤了龙体啊。”

  皇帝紧握双拳,冷哼一声:“豫妃?”他肃然片刻,只听他呼吸声越来越沉:“朕的旨意已下,断难回转!但她如此狠毒,若是侍奉朕身边保不齐哪一日就栽她手下了!李玉传朕的旨意,封妃照旧,但朕再不愿见到这贱婢。告诉敬事房,将她的绿头牌摘下,再不许侍寝,将她禁足于自己殿阁内,无旨不得出!从此往后她只是紫禁城的豫妃,不是朕的豫妃!”

  经此一事,皇帝对永琪更是看重,让永琪了解寒部事宜,领了户部差事,又封了贝勒。永琪向来在儿女情事上从不沉溺,待福晋也是尊重有余,亲热不足。

  因着封了贝勒开府居住,内务府便送了一拨下人进来,其中有个田氏叫芸角的侍女,容色清丽,言语伶俐,性子乖巧,最得永琪喜爱。永琪知她冬天爱堆雪人,春日护着檐下的燕子窝,养着一窝大燕子和小燕子,便也由着她性子来,一来二去,便成了跟随自己的通房丫鬟,又给了格格名分,常在身边伺候。

  这样的事,如懿很快就知道了,宣进宫来查了祖宗三代,确保没问题,才让其在永琪身边好好伺候着。

  宫中一直无事,唯一让人心弦弹动的,便是天山的寒部要求娶嫡公主。

  皇上很是犹豫,很是不舍,但经不住前朝诸臣的劝谏,嫁了如懿的固伦和宜公主璟兕,如懿知道后只是和,和宜公主说了几句母女话,互相问候问候就让公主去了。

  公主一走,如懿心里将会有一个重石头牵着她了。

  和宜公主出嫁第十日。

  如懿的身子开始不大好了,如懿本就属高龄,接二连三的生育,已经在慢慢蚀着她的身体。后又嫁女,如懿更是吃不消,连着养了好几日才有了一点起色。可才有起色永璋那边就出了问题。

  钟粹宫内

  苏绿筠在殿中正念佛,就听外头来报:“纯贵妃娘娘,三阿哥不知哪里行差踏错得罪了皇上,现下高热烧身,昏迷不醒啊!”

  绿筠闻言赶忙过去撷芳殿,看见确实如此,又去了养心殿找了皇上,可皇上根本不见,绿筠只好跪于龙阶下首问罪。

  李玉看这样子,皇上不见纯贵妃也不走下了这么大雨,只好差了进保去了翊坤宫找如懿。

  翊坤宫内如懿卧榻海兰在伺候。

  海兰替如懿端起汤药,轻轻吹着道:“和宜公主出嫁,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姐姐如此挂心,病可怎么好。”

  如懿死活不喝,闻了一下,就用绢子捂住鼻子道:“这药一点都不好喝,一会儿。”

  婉嫔轻叹道:“娘娘,这良药苦口利于病啊,一个风寒能让娘娘拖到这般地步,可见他们有没有尽心伺候了。”

  如懿连连撇清:“我自己不喝,他们又能怎么办。”

  海兰只好道:“好姐姐你把药喝了我们给你讲个事。”

  如懿这几日抱病日日待在翊坤宫不出屋都快成了井底之蛙了,海兰一说要说点什么事自是乐意的,接过汤药喝完了后漱了漱嘴取过一片雪梨道:“快说。”

  海兰道:“也是前两天的事了,三阿哥进宫请安,说了一下和亲之事,觉得帝王统治下的社稷安危不应该牺牲个体自由。”

  婉嫔道:“三阿哥这话本也在情理之中,是希望不再有远嫁和亲之事....”

  这话是说帝王统治下的社稷安危,竟要绑架个体的自由 牺牲女儿家的姻缘当体悟到公主命运注定的政治牺牲,更可窥见帝制男权社会看似礼乐森然下的霸道野蛮,帝王明明是坐享其成,又怎能舔着张龙脸说自己委屈的要死最后再惺惺作态地以封赏嘉扬女儿们的和亲之德这样的荣号与白事上的悼念花圈何异?锦已毁,添花给谁看?是给自己看,是给虚伪的皇权看。更是给天下更多将被绑架的自由看。

  如懿忧惧长叹,倚在枕边咳嗽几声,勉强道:“皇上的性子三阿哥从不留心,早晚是会吃亏的。”

  如懿似有不放心的事问道:“永琪...”

  海兰知道如懿在担心什么:“姐姐放心,永琪最是有把握的,不会乱说话的。”

  如懿这才稍稍安心:“前阵子听闻纯贵妃病重,得了痨症,可要让她好好养着才是。”

  婉嫔捂着心口,慌兮兮道:“三阿哥胆子小,内心没什么成算,见了皇上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吓破了胆!现下高热不退,纯贵妃急得一宿没合眼,就守着他呢,太医说三阿哥惊惧交加直冲心脉....”

  如懿赶忙制止:“不许胡说。”后又轻声道:“你们得空多去瞧瞧,劝着点。”婉嫔和海兰一同答应了。

  春日里难得的倾盆大雨带着缠绵黏着的水汽弥漫四溢。三人正沉默间外头湿淋淋冲进来一个人来。

  如懿慌了一拍,定睛看去,肃然道:“这个时候,你怎么慌慌张张过来?”

  进保想是急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哭丧着脸道:“师傅走不开,叫奴才过来知会娘娘一声,纯贵妃引得皇上大怒,挨了一记心窝脚,都呕血了。皇上叫她回宫养着,她也不听,正在养心殿外大雨里头跪着呢。”

  如懿心口一紧,她是知道绿筠身子的,咳疾伤了肺腑,已是重症,哪里经得起这般受罪,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进保“嗐”了一声道:“纯贵妃放心不下三阿哥,挣扎着过来向皇上求情,结果言语不慎,惹了皇上....”

  婉嫔胆子小,一下就把眼泪吓出来了。进保道:“太后现下不管事,娘娘再这样下去恐怕是要出人命啊!师傅劝了半天纯贵妃就是要等皇上出来啊!”

  如懿撑着身子深吸一口气道:“婉嫔你去钟粹宫叫人候着,烧好热水,备下姜汤,再请太医预备着。”

  婉嫔忙拭了泪去了。海兰悄悄拽了一下如懿的衣袖道:“姐姐你能行吗?”

  如懿道:“行不行都得去。”

  海兰见如懿执意如此,语意清朗坚定:“那么,臣妾为姐姐打伞,风雨同行。”

  待如懿与海兰赶到养心殿外时,分辨良久 ,才看到那伏在汉白玉阶前叩首不已的渺小身影,竟是病弱不堪的绿筠。纵有侍女在旁打伞,她浑身也尽被雨水浇得湿透。

  如懿急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道:“绿筠,有什么话咱们回宫再说,不许在这儿作践自己的身子。”

  绿筠哭得俯仰不定,死死攥住如懿的袖子,放声悲泣:“皇后娘娘,臣妾的永璋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实在不成了!臣妾求皇上宽恕永璋!皇后娘娘臣妾求您替臣妾求求皇上宽恕永璋吧!”

  海兰连忙扶住绿筠,低头一看:“血!怎么都是血?!”

  如懿连忙道:“这么呕血伤哪儿了?”

  可心带着哭腔道:“皇后娘娘,皇上方才生气,一脚踢在了小主的心窝上,小主不防,所以呕了血。”

  绿筠再一次跪下叩首:“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一个人的错,是臣妾教子不善惹了皇上恼。”

  如懿没办法,步行养心殿门外,一跪:“皇上,臣妾恳求皇上准了纯贵妃回宫。”

  如懿身子万般虚弱一跪更是虚弱再加之雨水在她身上落着,很快如懿就觉得自己不行了。李玉看了急忙进去。

  “皇上您快出去瞧瞧吧,皇后娘娘为纯贵妃求情也跪于雨中,您就算不怜悯纯贵妃,也得顾着皇后娘娘啊!”

  皇帝一听如懿也跪于雨中,连忙出殿。瞧见如懿跪在雨中,连忙让人扶了如懿起身:“此事与皇后无关,皇后回去吧。”

  如懿扶着几个小太监勉强撑起身子道:“皇上纯贵妃抱病在身,言语顶撞了您,还请您恕罪,容她回宫吧。”

  皇帝冷然道:“朕从未要她在养心殿现眼是她执意要如此!”

  绿筠见皇帝出来,抓着皇帝的靴子道:“皇上是臣妾的错!皇后娘娘是得知臣妾跪于养心殿前,若是皇后娘娘伤了凤体臣妾...”

  皇帝一脚踢开她厌恶道:“当然是你的错!你管教不好自己的孩子,不只永璋不再是朕的儿子,朕也会将永瑢出嗣,为慎亲王之子,与你再也无干!”

  绿筠哀求道:“皇上息怒!"

  皇帝指着廊下跪着的海兰:“你是教子不善!不能学着皇后悉心教养孩子更不能向愉妃那样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好额娘!你看看你自己!心术不正惹事生非!当年争夺后位是你自己吧?”

  绿筠已然疯迷道:“都是报应!报应啊!”

  皇帝见她这么说了,又见如懿和海兰都牵涉其中,道:“送纯贵妃回宫,皇后留下。”

  如懿强撑着身子道:“是。”

  如懿进了养心殿,就开始咳嗽不止,皇帝传了太医,给如懿诊治。皇帝瞧着如懿这般虚弱,满是歉意:“是朕不好,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份苦。”

  “纯贵妃毕竟是抱病在身,难免病中糊涂冲撞了皇上,如此大怒,臣妾怎能不来。”

  皇帝一听纯贵妃,满是厌恶:“她做不到安分,朕就教她安分。就是因为有她们这样的额娘才会教出永珹和永璋这两个不孝子!”

  如懿温言道:“皇上是将三阿哥和六阿哥出嗣了?”

  皇帝已然不想让如懿多思,道:“如懿这事你不许掺和进来,你好好养身子就好。”

  如懿不愿撒手这件事,道:“皇上许多事臣妾已然不愿计较,皇上为何还要计较,臣妾和纯贵妃就算是有什么不好,但臣妾都不愿去计较,也不希望皇上再去计较,生了一些不该生得气。”

  皇上听了如懿这么说,很是感念如懿的胸怀,依旧愤愤不平:“永璋做不到国于家先之念,况木兰围场之事不想着朕,显然不孝!嫁了璟兕朕比谁都难过,他不来安慰朕反倒来说这件事。朕不嫁,不嫁是好,咱们也得有这个本事。”

  如懿很是无奈,待还是要温柔劝着皇帝宽恕绿筠:“臣妾知道,嫁了璟兕皇上心里不好受,永璋只是说话没个把门惹了皇上,可他们到底是皇上的儿子,皇上的嫔妃。”

  皇帝有些触动:“你说的对,他们都是朕的儿子,晋纯贵妃为皇贵妃,让太医好好看看。你也好好养着。”

  如懿浮现一丝喜悦:“是,但纯贵妃病重晋封礼也不必太过显眼。”

  皇上把如懿送回翊坤宫,让她好好养着。如懿没辙,只好差了小德子去了钟粹宫问候也把皇上晋她为皇贵妃的喜讯告诉了。

  绿筠闻言,苦笑:“皇贵妃,这是知道要死了?当年慧贤皇贵妃死前,皇上也晋了皇贵妃。淑嘉皇贵妃亦是如此,看来皇上是厌弃了谁,就盼着谁死了,许一个皇贵妃。真仁慈!仁慈啊!”

  如懿听后也是感叹。

  乾隆二十五年四月十九日,皇贵妃苏绿筠薨谥号纯惠。

b:圣宠时期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伤害懿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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