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罢冷笑连连,“有倒是君心难测,可又哪里不可测?本宫就知道这后位在皇上眼里,早就是皇贵妃的了。”
皇后瘫坐在原地,手紧紧攥着裙摆,精致的花纹、上等的布料都在她手中变了形,她缓缓闭上眼,而茯苓和白术都跪在了地上,一句话不敢多讲。
“起来吧,你们跪下作甚?你们左右也不过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本宫的境地与你们何干?起来吧…”皇后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苦笑起来,她缓缓睁开眼,一滴泪滑落下来。
皇后伸手拂去泪,眼珠转了转,不让泪再落在,明明早就知道的结局,自己又何必在意?
茯苓跪在地上向前挪了两步,“娘娘莫要难过,兴许只是讹传,娘娘从未失态,皇上岂会如此绝情…”
皇后心知这都是茯苓安慰她的言论,当今皇上,向来绝情的很。
“怎么就不行了呢?”泰安看着顾念,他早就想立顾念为后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眼下这正合适。
“太后虽是乐意看我得宠,这样能为她做的也多,可我到底不是太后母族,太后怎会将后位拱手送人?”顾念觉得泰安这会儿是心急了,“更何况,你都要送我出宫了,封我为后作甚?这不是平白树敌吗?”
“若是真做了皇后,那岂不是被人盯得更紧了?这位子我又不奢求,你如今口头说说,有了这个风声便是在太后那边为我增添了作用,但若真成了,反而是害了我,如今这般便好,不必再多做了。”
顾念劝着泰安,泰安倒也没多固执,只是觉得到底亏欠了顾念,想要给她这个位置,可既然无益,他也不强求。
“是我着急了,可太委屈了你。”泰安叹口气,若不是这样遇见她,他们可能生活的更好?不过,不是如今的经历,他也遇不见她。
若不是入了皇宫,他也不会在天花肆虐之时避出,更不会一眼看见人群中的她,若是走了从小的路子,怕永远进不了京,没有任何交集。
他时而也会想,或许真是命运弄人,偏巧给了他和福临一模一样的脸,就凭着这张脸,他被吴良辅带了回来,他代替了福临,才有了种种。
“我做人向来知足,这样不是很好?有什么可委屈的?”顾念笑了笑,她这辈子也是奇妙,本是早该结束的,却意外重获新生,这福也享了,也只受了些小打小闹的苦,可算是好的了。
这事传着,宫里人也都知晓了,但西宫却出人意料的平静,没有半点动作,宫人们也难免感到可惜,皇后这人温和不争,也还是逃不过被皇上厌弃。
顾念坐在院里喝着茶,心里暗自盘算着,皇上说出口的事自然不能毫无缘由就改了,她当然要为皇后求情的,可…
她眸色一沉,有些事她也怀疑这么多天了,总得想办法弄清楚才是,不过她倒也没那么纠结,毕竟人心难测,她早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