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后去看了淑惠妃?“秦安一边批着奏折一边开口,这布木布泰最近做事似乎并未深思的样子,她可知如今去看望宁捏里齐格,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地,又或许,她是故意的?可若真是这样,这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是。” 吴良辅点点头,如今他身为两边都不算,又两边皆属于的人物,做事已经要更加认真了,多的都不要做最好。
泰安见他如此,只轻轻笑了下,忽而,他停下笔偏头看向吴良辅,“你可知道为何?太后这两日诡异之处颇多,她想要做什么?”
吴良辅的手抓紧衣袖,他嘴唇擅了颤他不敢骗泰安,可若是说出来
“你知道。 “泰安笑了下,看他这态度竟然真是知晓,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却真的知晓。
“你知道,那便说来听听吧。“泰安侧着身子,一手撑着脑袋。
吴良辅这些日子好像也很奇怪,泰安打量着他,心中思索这两日宫中的事,并未想到什么大事,而他们现如今对自己的态度都较为暖味,若说有什么原因,想来是前几日见太后那次发生了什么。
“你那去永福宫,太后对你说了什么?“秦安看着吴良辅,只见他脑袋上冒出汗珠,人也哆嗦起来,可自己好像并没有猜中,他眼睛一眯,“或者,你对布木布泰说了什么?”
吴良辅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奴才知道,奴才都说。”
“太后娘娘是皇上生母,所以…”吴良辅话还未说完,泰安的砚台便砸向了他,墨汁四溅,入眼皆是浓厚沉重的黑,泰安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她不是。”
他从小就不曾见过父母,莫尔根是他的祖父,他们是相依为命的祖孙,什么父母,都不需要,更何况是布木布泰,她是太后,怎么可能?
“朕看你是糊涂了!”泰安起身,瞪着跪在地上的吴良辅,“你怕不是戏演久了,忘了自己是谁了。”
吴良辅的手又攥紧了下,继续说还是不说?他咬咬牙,又道,“皇上可还记得那枚平安扣?”
泰安想起他小时候一直戴在身上的平安扣,他进宫后不久,便被吴良辅看见了,当时还觉得他神情古怪,可他并未多说什么,只告诉自己,以后便是自己的宫人,他还让自己收好了平安扣,别再拿出来。
泰安的手紧握成拳,不可能,他还是不能相信,他又想起自己刚进宫时,硬生生被敲断腿骨,为了代替福临,他还养了大半年才好。
他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一进来就被敲断了腿,当时他的恐慌与痛苦,如今想起,都还记忆犹新,所以他才会变成如今这般。
他再也不想被布木布泰紧紧逼迫,可如今这样,是想叫他如何?博取同情,握手言和吗?
“继续说。”泰安的脸色阴沉下来,要想让他承认,让他忘记过去这一切,那绝对不可能!
吴良辅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还是将一切缓缓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