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意欲出家的风声传出,此事还未待解决,宫中却又出了事,此次皇帝却是真怒了。
“皇上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吴良辅劝着,服侍泰安这么些年,他也能看出来,泰安这次确实是真动了怒。
泰安冷哼一声,“他教出来的好女儿,倒是好本事,能把自己全须全尾藏起来,倒是甩了个干干净净!”
吴良辅抹抹汗,心中也是无奈,皇帝说的他指的是博尔济吉特氏的那位大人,淑慧妃进入冷宫后,人就渐渐疯癫起来,整日里咿咿呀呀叫唤着,还时不时说些谩骂的话。
而最近的事儿,就出在前些日子淑慧妃骂的人身上。
淑慧妃宁聂里齐格和端顺妃伊尔哈,以及皇后都是博尔济吉特氏,平日里关系也都不错,尤其是宁聂里齐格与伊尔哈,两人皆为妃,不似和皇后那般差着位份,以前闺中时也是密友,更是走得近些。
彼此之间的腌臜事,多少也知道些,如今宁聂里齐格疯疯癫癫的,伺候的人早就不乐意这份差事了,更何况是冷宫,捞不到油水,还遭人白眼。
前些日子,有宫人听见宁聂里齐格念叨着的事,心中大骇,却也感觉到这是出宫的好机会,便转头报告给了泰安,这才惹了这事儿。
那宫女倒是想的好,心里的小算盘打的不错,却还是逃不了命运的掌控,被布木布泰给赐死了。
泰安听说了那宫女的命运,却也没太计较,那宫女也是个不安分的,不过是让她讲自己听到的,却还想爬他的床。
而宁聂里齐格所言,不外乎是讲明了伊尔哈做的坏事,这事儿好巧不巧还是针对顾念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管,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惩治,他自然不会放手。
宁聂里齐格说,在顾念重病期间,伊尔哈还在顾念的药里动了手脚,似乎就连四阿哥,伊尔哈也做过些什么。
不过前者,宁聂里齐格说的详细,毕竟这是两人合谋,而后者宁聂里齐格也不甚清楚。
但不管细节如何,已经足够泰安愤怒了,若不是顾念的病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所以那些药顾念不曾碰过,如今怕是真就没命了。
而事到如今,博尔济吉特还在说这事与伊尔哈无关,全是宁聂里齐格的胡言乱语。
先不说宁聂里齐格是不是假疯,就说她真疯了,想来也不会无缘无故攀咬伊尔哈,要拉扯也该有皇后的份,毕竟皇后下手狠辣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但就算这样,宁聂里齐格都不曾说过皇后的坏话,想来不是怕到极致,就是理智尚存。
“朕要处罚这二人,便一个都少不得!这是朕的家事,并非国事,何时轮到他来指手画脚。”泰安闭上眼,正要安排吴良辅赐下毒酒,却又想到宁聂里齐格说的事,吩咐道,“你把端顺妃下给皇贵妃的药找出来,日日煎给端顺妃,盯着端顺妃喝干净。”
吴良辅领了差,赶忙退了下去,出了养心殿暗自叹息,那两位当真是触了皇帝的逆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