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
杜城“你怎么确定那天气就一定准确呢?”
沈翊还想把画拿出来给杜城分析,钱琼拦住了他们。
她掏出手机,在云盘里找到和那天同年同月同日还同一地点的照片。
钱琼“那天我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母校演讲,就在这所高中两条街外——”
钱琼“所以我能肯定。”
杜城为保准确,又翻出一页有关于男孩的日记,指着上面的日期。
杜城“同年三月八日。”
钱琼“那天是妇女节,随便查下当天本地新闻播报就好了。”
沈翊“对。”
证实了天气这一疑点,杜城拿出那张花。
画上是两棵树,在天气很好的日子里相互依偎,光线透过纸张照射进这两棵树上。
画的一处还印着唇印,看样子是任晓玄的,据沈翊分析,这张画的绘画手法也和任晓玄几乎一致。
少女情怀总是诗啊,看这个印上的唇印颜色,任晓玄还涂上了妈妈的口红。
沈翊举起画细细观察,钱琼刚想忙里偷闲的休息一下……
沈翊“你们看。”
从沈翊的视角看去,唇印处有反光,沈翊小心的描摹,在任晓玄的唇印下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唇印。
杜城“是……那个男生的?”
沈翊“看样子是了,但这个嘴唇放在男生身上很违和……”
钱琼“像是女生的。”
沈翊赞同的点头,杜城抓住细节以免出现纰漏。
杜城“得再来一个女生的嘴好好看看,不能一次性就确定。”
他说着翻起手机点开百度,沈翊也根据墙上的画像继续深思——
钱琼“我不是女生吗?”
那个唇印是属于女生的,可以确定了。联想到之前的疑点,任晓玄日记里暗恋的男生性别可以转换一下了,现在范围缩到不能再缩,但那个“男生”的身影还没有彻底浮现。
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像男生,还打篮球,有着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精巧的脸和健康的身材……
不用再重复朵拉那样抽丝剥茧的推理手段,三人心照不宣的确定了一个人。
钱琼“你的头发很好看。”
瞿蓝心习惯性的想把头发捋到耳后,想起自己现在换成了短发,刚刚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
就算现在是电视剧拍摄现场,那瞿蓝心的身上也应该套上三层威亚,她的身体好像下一秒就要坠落,永远也拉不回了一样。
钱琼只能干着急,看着杜城熟练的安排所有事情,沈翊勇敢的走向瞿蓝心,她什么也做不上。
瞿蓝心被捕,沈翊跟着下来,但没送她一路,他来到那副满是桌板的墙前,拿下了一块板子——
板子的背面是十年前的任晓玄,笑靥如花的那一刻被瞿蓝心秘密封存了十年。
榕树下是瞿蓝心和任晓玄故事的开始,也是她们最开始相识的结束。
这起满是遗憾的任务完成,钱琼去告别瞿蓝心,瞿蓝心出奇的释然,她看着钱琼,眼里带着独属于老师的温柔:“谢谢你来送我。”
虽然钱琼和她没说过几句话,瞿蓝心也不知道钱琼叫什么,只是浅薄的一点了解,只是凭借这样,钱琼想来送送她。
钱琼“出来后就专心创作吧。”
钱琼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钱琼“等你出来的时候正好具备一个艺术家所有的特质。”
瞿蓝心被逗笑了,她和钱琼挥手告别:“谢谢你啦,我走了。”
——
瞿蓝心其实挺幸福的,她觉得她一直到现在都过得很不错。
小时候爷爷给她起名字,为了这个复杂的姓氏挠破了头,最后从奶奶的老战友里选了一个,当做纪念。
“蓝心”这个名字没什么很特别的含义,但她自个还挺喜欢的。
初中时候大家情窦初开,瞿蓝心的好听名字让她小有名气,有的男生一听名字兴冲冲的想来一睹庐山真面目,看到真人后又兴奋的拉着瞿蓝心去切磋篮球。可真正让她有名气的还是她的短发。
这所学校里其实短发的姑娘不少,但她这么短的一共就俩,一个是她,一个是教导主任。她和教导主任初次见面的时候双目对视,心心相惜的感觉灌满了她的灵魂,擦干不存在的眼泪,瞿蓝心悄悄地给主任比了个赞。
初中时确实会有不少人劝她留长发,但瞿蓝心就不,天塌下来了她也要当个短发姑娘。十年后欧美观念涌进国内,寸头的姑娘都能抓到七八个,瞿蓝心总是会在这个时候感叹初中自己的坚韧不屈。
但高中就不那么美好。
以貌取人这四个字成了每人头上一把隐形的刀,所有人都约定俗成般认为女孩子就得长长头发,瞿蓝心看不起这样的观念,对那群人敬而远之。
独来独往没什么不好的,学校里总是有她一席之地的,更何况高中课业那么忙,她也没心思玩宫心计。
她自始至终都感觉没什么,但瞿蓝心太年轻,她总是不能做到放眼全局。
高三那年她知道了个姑娘,叫任晓玄。
人长得和普通姑娘一样,眼睛像花,脸蛋像花,笑起来更像是一朵梨花。
但大家都不怎么得意她,确实,内向孤僻的人和怪异的人最容易受到排挤 瞿蓝心深有体会。
替任晓玄吓跑了那个猥琐教师,看着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瞿蓝心没心思欣赏,她只想看看任晓玄还好不好,学姐关心学妹,天经地义。
任晓玄想做个默默无闻的小美人鱼陪着她,瞿蓝心也不讨厌她,她们就心照不宣的做着彼此的伙伴。
后来的故事她就不过多赘述了,一个不好的结局和一个遗憾的落幕。
但大学乃至于她就业,瞿蓝心的生活还是有其他的的。
她不想浑浑噩噩庸庸碌碌过一生,瞿蓝心的大学被她过得很好。
虽然那段日子被抹上了看不清的虚影,但美好的情绪一直在瞿蓝心心里,情绪上头的时候,她也会不自觉的忘记任晓玄。
她不想忘记任晓玄,她在自己的阳台上种满了花,还养了一只和任晓玄很像的猫,日子继续过着。
她没了以往的暴躁,她看天天也漂亮,看地地也顺眼,妈妈看着墙上的照片和她一对比,拍着双手感叹女大十八变。
瞿蓝心其实挺幸福的。
她不知道任晓玄会不会原谅她,但她想幸福的活着。
很多时候她会恍然,和任晓玄一起的是那个同样被排挤的短发女孩,但瞿蓝心的现在过去和将来呢?除了高中那段日子,瞿蓝心的生活和任晓玄毫无交集。
花朵易逝,记忆不会消失,二十七岁的瞿蓝心看着那两棵榕树,看着她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岁月。
如果任晓玄还在的话就好了,她想看看二十五岁的任晓玄。
——
『我写的瞿蓝心的故事,,好烂,我本来想写出故事外有故事,存在就应该学会释然,但我写不出来,大家将就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