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犹豫不决,纷纷心中想道:
是啊,自己毕竟也是有父母之人,万一连累父母怎么办?
于是众家丁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苦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些侯府家丁的动作自然被张斐宇看在眼里,于是对着楚云傲慢道:“小子,赶紧滚过来给爷爷认错…爷爷心情好的话就不跟你计较这一次了”。
楚云嗤笑一声道:“你真是蠢得无药可治了”。
说完,看着张斐宇身旁那些犹豫不决并且脸上显得特别紧张的家丁时。楚云暗骂一声“全TMD是废物…”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张斐宇的身前,左手揪着张斐宇的锦服右手直接抡起拳头。
在张斐宇惊恐的眼神下,楚云的拳头就如同沉重的落石般快速地砸在张斐宇的脸上。
瞬间,张斐宇面部表情扭曲起来,一脸哀嚎指着楚云的哭着怒喊道:“好小子…竟敢打你爷爷我…看…”
看到楚云怒目圆睁的愤怒的举起拳头看着自己,张斐宇被吓的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看着楚云半天才回过神缓缓向着众人说道:“我说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打礼部侍郎的二公子,原来永定侯府的楚云…”
随即有人偷笑道:“不知道张斐宇会不会打回来?不过这都不关我的事…嘿嘿”
不久,巡街的几名差役发现了这边围观的百姓,立马走了过来,其中一名手扶腰刀的中年胥吏对着围观的众百姓呵斥道:“都让让…天子脚下京城之中;尔等聚集在此莫非是要谋划造反不成?”
众人闻言,纷纷散开向着四周离去,中年胥吏这才看到张斐宇此刻左手扶着脸在那里低声哭泣着
当张斐宇看到这几名差役望向着自己这边时,尤其是那位手扶腰刀的胥吏让张斐宇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于是快速地跑到这名胥吏身旁并右手指着楚云对着这位胥吏命令道:
“我爹乃是当朝的礼部侍郎张年盛,不知道是哪个刁民的孩子居然敢打本公子…你们赶紧把他给本公子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哼哼…本公子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张斐宇说完看着无动于衷的几名差役,又怒喝道:“看什么?我爹乃是礼部侍郎,信不信我爹让府尹大人扒了你们这身役服…”
众差役听了张斐宇的话,也是气愤不已,奈何别人有个在朝中为官的礼部侍郎亲爹啊。
而这名胥吏又想起自己每日在外风吹雨晒的在外面跑,还得听从一个小孩的调遣,简直完全没有可比性,只能怪自己娘胎生的不好。
胥吏听了张斐宇的话也是怒火中烧,但理智的选择让他平静下来。
毕竟礼部侍郎乃是当朝从四品官员,跟自家的府尹大人还同朝为官不说,朝中人脉关系也比自己多,自己拿什么跟他斗?
胥吏顿时感觉自己心烦意乱,一脸严肃地吩咐众差役准备将楚云带回衙内。
这时,侯府的一名身材稍瘦,却很干练的家丁心急火燎的对着胥吏说道:
“明明是张家公子踹死那小女的阿爹,随后又准备调戏那位小姑娘,我家少爷心怀正义、打抱不平,教训下张家公子又有何妨?你们凭什么抓人”。
随后顿了顿;看着周围不远处的百姓充满勇气的大声说道:
“难道就因为他是张家之人,他爹是朝中的礼部侍郎你就任由他胡作非为嘛?”
话落,周围不远处的百姓纷纷指点议论着什么,这让局面的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胥吏被人这样说,脸上明显不悦。当看到只是一个身穿仆衣的家丁在对他指责时立马训斥地骂道:
“找死…你个小小的贱民,有什么资格来议论本吏行事…”
这名侯府家丁本来想说他们来自永定侯府,但是老爷之前让他们别到处用他的名义干坏事,败坏他老人家的名声。
而这名侯府的下人想到,少爷今天是趁着老爷上朝去偷偷地跑了出来,所以便退到一旁看着胥吏也不敢再乱讲话了。
于是胥吏心烦意乱的让身旁的差役将楚云和那名令他感到厌恶的那位家丁带回衙内。
因为楚云年龄太小,再加上身着一袭深蓝的锦服,众差役觉得应该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也就没捆绑他,只让让楚云跟着他们回到京兆府。
由于周围的百姓都看着自己等差役处理这件事并都议论纷飞,于是胥吏让人也将张斐宇请到京兆府,配合办案。
楚国的长安是京城并设京兆府,而长安城廊外以朱雀大街东西分治。东归永安县,西归长安县;两县由京兆府管辖。
其中,永安县因其在朱雀门东边,而长安县则是在朱雀门右边。
因楚国以左高右低区分官职职位;以东富西贫来划分富贫之地,所以京兆府设立在永安县。
……
长安,京兆府内堂。
徐丰年低头细品着手中刚沏好的竹茶,茶香四溢;细闻便知好茶。
一位肥头大耳、大腹便便,身着绯袍,腰间悬佩银鱼袋,年方四十的男子。坐在茶椅上慢慢品尝着姐夫前不久从丰州那边带过来的特产—竹茶。
此人品茶的动作显现地十分熟练,一看就是在官场在位多年,这便是长安城的京兆府尹-徐丰年
官服分颜色从前朝陈国开始:三品以上紫袍,佩金鱼袋;五品以上绯(大红)袍,佩银鱼袋;六品以下绿袍,无鱼袋。官吏有职务高而品级低的,仍须按照原品服色。
如任而不到三品的,皇帝可对一些品级低的官员赐穿紫袍,赐佩金鱼袋,其官衔中必带赐紫金鱼袋这称作“赠紫金鱼袋”
简单来说,“紫金鱼袋”是两种物品:“紫色官服”和“金鱼袋”,“紫袍”和“金鱼袋”是高品位官员的服饰,因此,“赐紫金鱼袋”就是皇帝对低品位的官员的恩赐,允许他穿高品位的官员服饰,作为对他的表彰或恩宠
鱼符是出入宫廷的凭证,作为一种高贵的饰物,称为“随身鱼符”。
鱼符就成为了皇帝任意赏赐臣下的物品,凡受赏者都可以佩鱼袋,形成了“着紫者金装,着绯者银装”的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