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又一次,厕所传来冲水声。张九龄的手抓了抓被单,终于躺不住了,拱了拱身子,翻身下了床。屋子里还是昏暗,只有紧闭的房门留下的空隙透出扎眼的亮光。张九龄揉揉眼睛,推开了房门。眼前的光亮展开了,还有厕所那儿半遮掩的门。
玲珑咳咳咳咳……
随着一阵连续的咳嗽声,一个只显单薄的身影。从遮掩处被一股无力扯着靠到了墙壁上,一只柔荑按在锁骨的中心,向下顺着气。
张九龄玲珑?
张九龄站在门口,担忧又带着无措地站在原地。只能干干地叫她的名字。
玲珑我吵醒你了吗?
转头,眼睫颤动之间,那双已然透着虚弱的杏眼夹杂着愣愣望着他。
张九龄没有,不是,我过来上……不是,我起来喝水。
张九龄本来想说“上厕所”,可是这情况,可不方便,结果话讲了一半又改了口。
玲珑没表现出信或者不信的模样儿,只是点了点头。
张九龄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张九龄上前一步,伸手,只悬在半空中。
玲珑没事儿没事儿,可能就是不小心受凉了。
玲珑摆摆手,作势就要出去。
张九龄不是,你别!
话还没说完,张九龄一把就逮住了玲珑的胳膊。将她侧过的身子,一把拉正了。
曲了曲背,俯下身子,满脸认真道
张九龄你难受就跟我说。
他凝视着她的眼眸,忧虑携着那原先就生在骨子里的澄澈,那样清朗,那样叫人心安。
玲珑我没事儿。
玲珑怔怔地同他对视着,愣了两秒,是陷进去了。撇头,回避了去。嘴角抽了抽,才这样应道。
玲珑就是想吐吐不出来。
又生硬地补了一句,动了动还被拉着的胳膊,正是准备推开了回自己房间,结果又被拽回去了。
张九龄吐不出来就是胃里没东西。
眼珠子转转,思索片刻,又道
张九龄你先回房间歇息着,我去给你下面。
玲珑行。
顿顿,才应。怎么办呢,她又拗不过张九龄。只不过才走出去没两步,身后一阵风,跟着就是肩上一沉。
张九龄受凉了还穿这么薄,披件外套。
披件他的外套。
还沾染着他的味道。
玲珑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味儿,但是扑面而来的感受,却是与从前知晓的种种都不相同。
玲珑嗯。
紧了紧披上的衣服,随即进了房间。
厨房灶具启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说在房间里呆着,但是也呆不太住。
便也跟了出去,
还拿了一件外套。
玲珑的脚步声很轻,所以将将凑近时才只觉一阵温热。
玲珑你也多穿点,别受凉了。
张九龄比她高很多,所以要给他披上一件外套,还得把脚垫起来。行动显得有些拙朴,不似平常那般轻盈。
纤细的春纤按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吐出的气流划过脖颈。背后生出的温热……
不觉,绯色攀上了耳根。
毫无预兆的那种。
愣了两秒,随后咧开了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玲珑:怕他着凉给他披件外套。
张九龄:她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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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好好好好…快,快好了。
转头,看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些许戏谑的玲珑,又害臊地把头给转了过去。对着锅里的面条扒拉了两下,就端上了桌。
张九龄吃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