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猛然推开,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混杂着兴奋。
“走,喝两杯去啊。”
钟离淡淡地撇了对方一眼,手中的笔略一停顿,复又写下连片铁画银钩般的小字,极为无趣道。
“算了,你要是想出去玩就找削月筑阳,他一样能把你带出去。”
留云借风耸了耸肩,仿佛习以为常,接着道:“哎,那你天天埋在这堆奏折下面,还没待够?”
看对方没有反应,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百无聊赖地翻了翻,又自顾自道。
“走了走了,当心发霉,外面正好是海灯节,一起去看看也行啊。”
“……”
正当钟离回忆上次过海灯节的盛况,留云借风一看有戏,直接上手把对方拽了出来。
站在太阳底下,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暗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以适应阳光的炽热,转而看向周围的大片蓝色,很深。却又与其那么相容。
留云借风:“好了,别发呆,他们应该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
“这几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们也好久没聚聚了,现在不正是个好时候。”
钟离看着不远处的众人,心中自是百味杂陈,是啊,那次战争过后,天下百废待兴,他终日伏于案侧,不知不觉中倒是错过许多。
“走啊,愣着做什么。”理水叠山一巴掌拍在钟离肩上,带着他往前走。
璃月港还是那样的吵闹,但很热闹,每个人脸上都有化不开的笑容,一转经年,当时的废墟也建起了如此工程。
“哎,快看快看,钟离,好多海鲜啊,嘿嘿嘿,给你买点吧。”留云借风本相毕露,嘴欠道。
“若是你不介意你接下来的工作翻倍,大可以尝试一番。”钟离虽气势非凡,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远离了那里。
……
“小崽子,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男人握住一个小孩的手腕,一脸凶厉之色,发狠道。
那孩子看着身躯单薄,衣衫褴褛,头发乱兮兮的纠结在一起,露在外面的也只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可看。
“等等,这是怎么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留云借风出来将那二人隔开,笑眯眯地打圆场。
“那孩子父母将其卖到我这里抵债,可这孩子不仅不好好干活,还企图逃跑,我是要可以挣钱的工…啊,不是,孩子,可不是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说完,那个男人还恶狠狠地看了那孩子,对方同时也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扭头就跑。
哪怕对方说得义愤填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人只是在赌,赌没有人敢多管闲事。
“你呢?为什么要逃跑?”留云借风低头看那孩子,细心询问。
“他,以我为饵,想要诱狼王离开,好去取一件东西。”小孩一字一顿,全然没有惊慌失措的模样。
在场的众人:“!”
“你竟然还惦记那只狼王,当今陛下不是说了不许随意进入那片老林吗?还是说,你想小命不保?”留云借风表情严肃下来,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长发被风吹起,眼睛隐隐约约闪着光,倒有一种索命恶鬼的模样。
男人看他手中有刀,虽心有后怕,但转念一想,又趾高气扬了些许,“等等,天子脚下,你想随意动手吗?再说,也没碍着你什么,赶紧让开!”
留云借风想到身后的钟离,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狐假虎威还能这么用,真是大开眼界。”
男人有些恼怒,不想再与这人纠缠下去,厉声道,“再不让开,今日爷爷我教你怎么做人。”
“还天子脚下,天子面前都这么猖狂,真是可笑。”说着,留云借风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对方心口处。
“留云借风,收手。”
钟离不知何时走到留云借风身边,在那个小孩旁边,可以看出那个孩子想抓住他的衣角,却又自觉形秽,将手放下攥在一起,钟离在心里笑了笑,转头看向那人,暗金色的眼眸像是在俯瞰对方,男人没有来的多了股退缩之意,冷汗在背后止不住地流。
钟离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我要买他,价钱你定,至于狼王……再有妄动者,就地斩杀。”钟离略一停顿,复又说道,“若你不同意,便与他比试比试吧。”
“胜者生,败者死。”声音平静无比,甚至带了冷酷的意味,男人终于开始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卖,我卖,十两银子就行,大人我也是无辜的,是一个带着斗笠的人找小人,小人一时没忍住诱惑,就接了下来。”男子不再坚持,毕竟自己的命要更重要。
钟离直接走到那孩子身边,低头看了一会,在留云借风看来人模狗样地说:“不巧,借风流云,你来付钱。”
留云借风:“……”他果然就应该赶紧跑路,虽然到最后无论如何都是他付钱,但是脸迟早都要让钟离丢一次。
他掏出钱来,甩在那人怀里,没好气道:“赶紧走,不然当心我心情不好给你两刀。”
男人一溜烟地跑没影了,只留下那个孩子呆呆地(雾)站在那里。
他看着对方,看着他瘦削的身体在宽大的黑氅下面,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谢…”
钟离仍是往前走着,没有看他, “你叫什么?”
“…达达利亚。”
他思索片刻,觉得钱不能白花,淡淡道, “若是暂无打算,我正好缺个护卫,”钟离顿了一下,觉得似乎有点霸道,又添了一句,“你,愿意吗?”
达达利亚单膝跪下,抬着头仰望对方,眼睛一眨不眨,“救命之恩,此生难忘。”
作者这篇很早之前(2022?)就构思了,那会没有闲云(捂脸),文里这个是,男性,emmmmm,提瓦特里仙人多少都能变换性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