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一片欢乐,达达利亚静静地看着,忽又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底包含冷意。
就在此时,在身边的人都沉浸在愉快中,一声急促的传报响起:“不好了。”
一个满身尘土,盔甲歪斜的小兵冲了出来,肉眼可见的慌张失措,大家的目光一瞬间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留云借风面上一沉,冷声问:“何事如此惊慌?”
对方扑通一声半跪下来,声音隐隐有些颤抖,“是狼,狼王,跑出来了…一路上还有好多不同的兽类……”说完,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那位气度非凡的陛下。
“陛下,狼王正在向着这边奔来,请赶快离开。”
达达利亚安静地立在钟离身旁,在无人注视的阴影中,眉目冰冷地盯着那个小兵。
看的时间太久了,想挖掉对方的眼。
达达利亚阴暗地想,自己或许并不适合暗卫。
卫者,护也。
而他,则天生冷血,旁人又与他何干……
下一秒,小兵被拦住了,理水叠山在对方携带的武器尖尖上用手碾了一下,用深红色的眸子打量着对方。
“等等,这是……”
削阳筑月补充:“精髓粉。可以使兽类发疯。”还未等他问是不是对方被谁给陷害了,那名小兵突然就诡异地笑了起来,迅速站起身来往前面冲去。
“喂喂喂,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留云借风说着向钟离那边冲去。
“陛下,小心。”
任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步履匆匆疑似被人陷害的可怜小傻兵会是敌国派来的卧底,无人知晓他的身份,亦不知道对方是否有同伙在附近。
比留云借风更快的就是达达利亚,他反手拔出佩剑,手腕向上一挑,硬生生将对方的攻势改变了方向。
“你…”那名小兵不可思议地看着达达利亚。
下一秒,他就被人压制住,五花大绑。
他目不转睛,看到达达利亚单膝跪在钟离前面,近乎虔诚,“属下保护不力,让陛下受惊了。”他也能看到,对方低下头的同时,阴冷地瞥了过来。
“无妨,你的伤口…”钟离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仿佛被刺杀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达达利亚:“属下无碍。”
“此人如何处理?陛下。”留云借风问了一句。
“先押到天牢吧。”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一只深灰色的身影掠过,穿梭在人群间,其上的白毛在暗夜中如同鬼火般飘过。
“糟糕,真的是狼王。”留云借风将剑横在身前,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
然而狼王的黑色瞳孔直直的盯着钟离,口吐人言:“钟离,八年之期已至,你的约定也该实现了。”
“……抱歉,现在还不能。”随即就沉默下来。
众人看到,狼王呲了呲牙,随即转身不屑的离开了这里,嘴里嗷呜嗷呜地叫着。
一经此事,也没有人将心思放在所谓的政治婚姻上了。
一直到宫殿,达达利亚都沉默地跟着对方。
他想问他当年的契约,他想问今晚的刺杀,他想问为什么对方当年突然不再继续攻打敌方,占领疆土。
只是他不过一个小小的暗卫,又怎么能过问主上的事情。
达达利亚舔了舔后牙槽,想,这可真让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