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再次回到寝宫的时候,一切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但周围很干净。
钟离静静的站在屋中央,小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淡金色的眼眸如某种野兽般泛着光。
削月筑阳还单手捏着那张纸条,凑到钟离跟前,“陛下,您看……”这个栽赃怎么看起来这么故意。
留云借风横叉一脚,“万一敌方玩心理战,把真的弄成故意的咋办?”
钟离看着椅子边缘被人用指甲划出一个“五十”的字样,打断两人的斗嘴,“无事,不用管。”
夕凉国。
达达利亚转醒后,身边就传来了女人的叫声,“快来快来,殿下醒了。”
啧,吵得他头疼。
他躺在床中央,慢慢坐起来,浑身无力,脑子在飞速的运转,衣服被换了一身贵族才穿的昂贵布料,其上还嵌着几颗宝石。
随后进了一大屋子的人,其中一个头发略带点花白,看起来有点辈分的单膝跪在他面前,其他的人也跟着跪在旁边,他语气真挚诚恳,“殿下,您终于醒了,我们终于等到你了。”
达达利亚一语不发,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深蓝色的眸子都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人太多,跑不掉。
那个人还在深情款款地自白:“自打老皇帝去世后,我们一直被苏达维亚他们打压,我等死死护住老皇帝留给殿下的军队,但也只有如今规模了。”
达达利亚:玩什么宫斗,玩什么托孤?
“不少人认为您当年被人从马车上丢下,早已尸骨无存,所以离开了军队,或者投奔其他势力,或者远离这里,渔樵耕读,逍遥一生。”
说实话,听着让人有点嘴角抽搐,达达利亚抽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肯定是我?”
“您的眼睛,同老皇帝一样。” 说完这些以后,那位老将咳了一声,犹豫着说完了下半句,“其实,您身上还有胎记,在宫女给您换衣服的时候,属下特地偷偷看了一眼。”
达达利亚:“……”你确定这不是变态行为?
达达利亚故作平静,语气平淡,深蓝色的瞳孔沁着冷漠,“我能选择不吗?”
那人一听震惊万分,原本低着头也猛然抬了起来,语气惶恐,“万万不可啊!殿下,要是落入苏达维亚那一支手中,我们定会被他们分裂瓦解,赶尽杀绝。”
“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可太冷血了,达达利亚想,给自己偷偷鼓个掌。
“可……”那人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是被后面一个年轻人拍了拍肩打断了。
那人不卑不亢,“殿下,您要知道,苏达维亚他们想要完全统一夕凉,然后吞并璃月,听说蒙德要与璃月联姻共同对抗。”
达达利亚眯起眼睛,蛇一般地盯着面前的年轻人,对方顶着这巨大的压力,继续开口道:“而殿下,您可以尝试接手夕凉,如果没有了敌国进犯这一威胁,我想璃月应当也不会与蒙德进行政治联姻,那么,您可以去和璃月联姻,如此这般,殿下定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