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侧头,白洛汐看到张真源,他正定定的望着她,好像他的眼睛只看得见她,任何人,都是虚无。
张真源不是她勾引我,是我被她吸引!
张真源紧蹙着眉,无比认真的说
张真源我爱她
林千默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几近抓狂:
林千默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爱她!
张真源根本不理会林千默竭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正色道:
张真源马嘉祺,你听着,如果你敢对白洛汐不好,我就敢把她抢走,只有我才可以让她幸福!
马嘉祺是吗
马嘉祺微眯了眼睛,不屑的轻哼:
马嘉祺就凭你那些挖人墙角的下作手段?
白洛汐怔怔的看着马嘉祺,难道他打算和张真源把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看罢马嘉祺,再看一脸严肃的张真源,两个男人,一样的优秀,不分伯仲。
张真源我张真源看上的女人从来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倒是你,自己的老婆生日,你不闻不问,生病住院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马嘉祺,根本就没有尽到当丈夫的责任!
马嘉祺震惊的看着白洛汐,愧疚悄然浮于眼底。
他从张真源的话中猜到,陪她过生日的人是张真源,生病住院陪着她的人还是张真源。
而他,忙于工作,忙于应酬,忙于接他的师妹,根本把她遗忘在了脑后。
有时候白洛汐自己也很难理解,为什么他们可以互不关心的过日子,全然没有夫妻情分。
白洛汐盯着马嘉祺宽厚的背,突然很想抱紧他。
林千默你凭什么让真源爱,白洛汐,你下贱!
林千默妒火中烧,发了疯般的想往白洛汐身上扑。
若不是马嘉祺拦着,白洛汐肯定又被她打了不知道多少下。
林千默狐狸精,贱女人……
林千默打不到白洛汐,就像泼妇一样大骂起来。
张真源冲上来,又狠又快又准,在她俏丽的脸颊上留下了红红的五指印。
林千默你打我?
林千默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右脸,踉踉跄跄的后退,小腿抵在茶几边沿,才停了下来,赤红的眼睛满含悲愤,不敢置信的看着张真源。
张真源林千默,你不要总是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想想你自己,这几年你变成什么样了,刁蛮任性,不可理喻,你又凭什么让我爱,如果你再敢动白洛汐一根头发,我就让你百倍奉还!
白洛汐从未见过张真源如此威严的表情,他的手指几乎顶在林千默的鼻子上,警告的语气,全然是毋庸置疑的狠绝。
虽然张真源的巴掌不是落在自己的脸上,可白洛汐的心却一股莫名的寒意包裹,这股寒意迅速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便失去了自我,心甘情愿的奉上身体和心灵,只为求得那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
而正是这样,才给了那个男人伤害她的权利。
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也足以把她伤到体无完肤。
更何况是一个耳光,一句绝情的警告。
林千默捂着脸跑了,而张真源并没有马上去追,而是温柔的对白洛汐说:
张真源洛汐,如果马嘉祺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
走之前,还不忘挑衅的瞪马嘉祺一眼,表明他不会轻易放弃的决心。
房间里就只剩下马嘉祺和白洛汐,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他发问。
可他什么也没说,拿着半融化的冰袋继续给她敷脸。
他专注的神情沉静淡然,眼眸清澈明亮,看起来并没有纠结的心事,也没有难解的疑问。
经历了方才剑拔弩张的争锋相对,稀薄的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其他的原因,白洛汐的心始终跳不到它该有的频率。
踌躇片刻,她怯怯的开口:
白洛汐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马嘉祺问什么
马嘉祺抬眼看着她,没拿冰袋的手轻柔拂过她额角的刘海。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的心都酥了,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被他温柔的眼神注视,白洛汐竟忘了自己想说的话,只痴痴的,傻傻的回望他,在他的眼中,找寻她最渴望的东西。
马嘉祺嘴角微扬,笑了起来:
马嘉祺怎么不说话?
白洛汐哦
从神游从回到现实,白洛汐羞赧的低下头,看自己紧握在一起的手,不敢再看他:
白洛汐你为什么不问……我生日那天是不是和张真源在一起……
马嘉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没必要再问!
她以为他要生气,要发怒,可马嘉祺的表现完全超乎她的预料。
他放下冰袋,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开始,他的手很冰很凉,慢慢的,又温又暖。
马嘉祺老婆……很抱歉,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忽略你,张真源说得对,我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马嘉祺的手有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强大力道,在不知不觉间白洛汐靠到了他的胸口,聆听他的心跳和他的歉意。
马嘉祺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做个好丈夫……好爸爸!
白洛汐嗯
好丈夫,好爸爸,好妻子,好妈妈……多么美好的未来,她梦寐以求,却又胆怯的不敢奢望。
她突然有大哭一场的冲动,鼻子酸得出不了气。
脸埋进他的胸口,把眼泪统统往他衬衣上洒,泪水太多,擦不尽,抹不干。
白洛汐仰起脸,吻在了马嘉祺的唇角,他立刻抱紧她的肩,动情吮吻她的嘴唇。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马嘉祺抱起白洛汐,往卧室走。
虽然正常的夫妻生活圆不了他们做父母的梦,但马嘉祺依然卖力,身体的交合,心灵的碰撞。
毫无疑问,这是她结婚以来最幸福的夜晚,就连黯淡的未来,也开始散发五彩斑斓的光。
每个人在初恋时,大都十分纯情,跨过了初恋,爱情就生出了很多姿态。
有人变得风流,见一个爱一个,有人变得冷漠,再不会拿出真心爱第二个人。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白头到老,有的人,是拿来成长的,有的人,是拿来一起生活的,有的人,是拿来一辈子怀念的……
蜷缩在马嘉祺的怀中,白洛汐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许多放不下忘不掉的往事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般的闪现过去。
睁开眼,看到马嘉祺面带微笑的望着她,上扬的唇畔蕴含着无数的柔情蜜意,一瞬间就甜到了她的心坎儿里。
温柔的笑容就是扫清白洛汐心底阴霾的明媚阳光,她突然间有了错觉,记忆深处那些难忘的往事不过是梦魇一场,根本不值一提。
马嘉祺早
他低头在她的额心印下一吻,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一收,她的身子更紧密的贴近他。
白洛汐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他的注视中醒来,这感觉可真奇妙。
马嘉祺刚刚醒!
马嘉祺的手不老实,白洛汐还在睡梦中,就感受到了他掌心的热度,若是不然,她还能睡得更久一些。
睡觉睡到自然醒,不错的生活状态,更重要的是,有人陪着她一起醒。
白洛汐天气真好!
白洛汐慵慵懒懒的睁开眼睛,看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伸出了手,就像稚气的孩童,天真的想要抓住那无形的阳光。
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漂浮的尘埃在光束中飘荡,金色的光圈在我的指尖跳跃,人生如果可以就这般简单快乐该有多好,凡尘俗世,统统抛诸脑后。
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发生不幸的事。
在幸福的时刻,就紧紧的抓住它,享受它。
白洛汐微微侧头,细细端详马嘉祺的俊脸,他心情不错,嘴角挂着浅笑,他和她一样感觉到了幸福。
手指顺着他的脸庞轻轻划过,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
她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这幸福,来得还不算太晚。
白洛汐在马嘉祺的怀中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然后做早饭。
在厨房煮稀饭的时候,白洛汐会时不时的探出头,看一眼侧躺在沙发上的马嘉祺,看了之后,就格外安心,连笑容也不曾从脸上散去。
饭菜上桌,她才把马嘉祺叫起来。
他睁开眼睛就问:
马嘉祺几点了
白洛汐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白洛汐八点半。
马嘉祺我十点钟要去公司。
他慵懒的坐起来,睡眼惺忪,眼神全然没有平日的凌冽,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儿呆。
白洛汐哦,那你快起来吃饭,时间还来得及!
白洛汐说着就跑进浴室给他放洗脸水。
马嘉祺随后走进浴室,她连忙把挤上牙膏的牙刷递给他,接满水的杯子放在了洗脸盆旁边。
马嘉祺谢谢
他笑得很开心,看她的眼神特别的温柔。
白洛汐不谢
虽说是老夫老妻了,但白洛汐仍觉得很不好意思,低着头,擦着他的肩走出浴室。
吃早餐的时候,公司的保安部长给白洛汐打来了电话,让她带上身份证和工资卡去公司一趟。
马嘉祺让白洛汐先过去,等他忙完单位的事就去找她,他把她送到公司门口,安慰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到公司,合规稽核部部长已经在门口等白洛汐了。
白洛汐问他找她什么事,他却不解释,直接带她去附近的银行,让银行工作人员打出她工资卡这半年的流水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