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洛清漓外出采购药材回来,楚星澜毫不意外地在她带来的报纸上看到了有关自己的报道。
“这都写的什么东西啊……”拿到报纸的时候楚星澜正在帮柳陌尘往药瓶上贴标签,她觉得自己太闲了。现在她将那些都挪到一边,把报纸摊在桌上,念道:“‘曼殊沙华已在凌川学院内潜伏近两年,其身份直到昨日凌晨才被发现,在此之前,凌川校长及其他所有教职工似乎都一无所知。由于季延校长的严重失查,不得不令人怀疑这所防御措失最为完善、教师自身实力高超的学校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还说了什么?”洛清漓追问。
“分析我到底是何居心的废话。”楚星澜深感无奈,“这儿还有。‘有知情人士透露’,我混在强化队里参加了联谊赛,以大欺小,帮凌川夺回了冠军。不是,我除了对上楚云本人,其他时候实力一直都压着啊,顶多算是普通学生里比较优秀的,能补一点其他人的不足罢了,否则我直接把对手全冻成冰雕,那几个孩子谁能在场上待够两分钟?哦,这还没完,他们还直说……克尔夫校长是我杀的,问季校对此作何感想……”
“这是景桓国日报?”柳陌尘一把扯过报纸,“不对,好像并不针对你。后面提到了你昨天的事,大力赞扬,然后……”
他脸色难看地将报纸丢开:“我看是有人跟凌川和季哥过不去呢,顺手利用一下你。”
楚星澜仰天长叹,她这一暴露,肯定给季校惹上一堆麻烦了。正要开口,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笑声,紧接着,一个熟悉面孔就出现了。
“看你这郁闷的样子,”季延笑呵呵地走进来,“有什么可叹的呢?刚立了大功,高兴点儿吧。”
楚星澜挠了挠脸颊,欲言又止。季延扫了一眼桌上的那份报纸,笑道:“这篇文章我也看了,只是有个老对头总看我不顺眼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夜让我告诉你,”他笑弯了眼睛,“最近好好休养,暂时什么事都不要管了,他会让凌波鸟给你送些药的,等有空了再回来一趟。”
“嗯嗯嗯?”柳陌尘扬起眉,深表怀疑,“夜这是性情大变啊?一确定关系就成这样了?”
“季校,这肯定不是他的原话吧?”楚星澜不禁也笑了,“他大概会这么说。”她整理一下表情,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这段时间给我好好待着,不许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否则我一有空就亲自回来收拾你!”
柳陌尘大笑,洛清漓很捧场地开始鼓掌。
“是这样的吧,季校?”楚星澜冲季延眨了眨眼睛,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才不和你们多说,还是等着凌波鸟吧,应该今天就到了呢。”
于是楚星澜乖乖地等着,一边等,一边继续给药瓶贴上标签。然而,等到下午了,那只凌波鸟也依然没有出现,等来的,只有一场大雨,伴着轰鸣的雷声。
“冬雷阵阵……”洛清漓站在窗边,望着无数雨珠重重地砸到玻璃上,“凶兆啊……”
她身后,一个符文圈正悬在空中,楚星澜全神贯注地盯着里面的画面,光芒明明灭灭,映在那双金瞳之中。
“不行,还是不行。”她挥手拂去那些符文,“只能看到一片金红的炫光,以及交织却不相融的黑与白。”
“为什么会这样?”柳陌尘困惑地问,“难道你能力不够?”
楚星澜抬眼望向窗外的重重雨幕。
“出现这种现象,只能有一种解释——这个预言,涉及到了某些……不允许被预测的种族。”
“不允许被预测——”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柳陌尘的话,那声音远远传来,似是大范围爆炸才能发出的。屋内的三人皆是一惊,然后,便不约而同地冲出了 门外。
爆炸声来自北方。
楚星澜心中忐忑难安,仿佛有万千鼓点在胸腔内急促擂动。她怕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却又无法抑制那驱使她加快脚步的强烈冲动。她多希望,自己真的错了啊……
书房的门被“哐”地撞开,三人一个接一个地闯了进来。巫允、季延、林颖已经挤在了窗边,这里的窗户正对着北方,正对着北大陆。
“怎么样了?”楚星澜心脏狂跳,“是……”
巫见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楚星澜也是最近才知道,这扇窗户是被慕容夜施过特殊法术的,使它能直接体现北大陆神殿方向的状况。此刻,滂沱大雨之下,远处的神殿上空笼罩着一团形状变幻不定的黑云,说不出的诡异。刚才的爆炸,应该就和它有关。
“是一群魔法生物。”季延递给她一个有咒语加持的望远镜,转身朝门外走去,“出大事了。”
“季校你……”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走廊里响着急促的脚步声,过了一阵,季延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从未被注意的角落。
一声轻响,面前这扇门的锁打开了,他大步走了进去。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似乎自总部建成起,压根儿就没有人踏入过此地。
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四四方方的台子,台子上除了一个菱形的凹槽什么也没有。季延不知从哪儿摸出颗与凹槽形状相吻合的晶石放了进去,它开始缓缓发出亮蓝色的光。
“前侍卫首领季延,编号0329,请求紧急通讯。”
蓝光中缓缓浮现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是现任侍卫首领陆燃,编号0377。”
季延急促地开口:“陆首领,北大陆是否出现严重异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