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泽宫。
元朗轻摇羽扇,坐在副宫主的位置上,幽幽说着风凉话:“禹司凤,你违背离泽宫条律,下山历练居然带了个女娃娃回来,你可知我们西海离泽宫不进女子。”
小司凤顿了顿,跪着地上,沉着脸道:“司凤知晓。”
这时候地上躺着的沈星河不知何时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茫然。
元朗睨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禹司凤,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杀了她,要么,受十三鞭炼魂鞭。”
炼魂鞭乃是离泽宫圣物,一鞭就足以让人修为尽失,若是十三鞭下去,禹司凤不知可还有命在。
大公主吸了吸鼻子:“元朗!司凤是我们离泽宫首徒。我的徒弟,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师兄,你这好徒弟把你多年来的教导抛诸脑后,带了个女娃娃回来,若是不罚,恐怕难以服众吧……”元朗直勾勾的盯着大宫主。
大宫主一扭头:“禹司凤,你说,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离泽宫!”
禹司凤看了她一眼:“我下山历练,回宫途中,见她倒地昏迷不醒,又不好见死不救,故而带回离泽宫,徒儿自知犯戒,愿领师父责罚。”
大宫主勃然大怒,一道罡风直劈禹司凤而去:“混账!”
沈星河隐隐约约总觉得面前的人自己见过,那感觉十分的熟悉。
“禹司凤!”大宫主厉声道,“为师辛苦教导你,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吗?!”
沈星河微微垂眸。
她昏迷的时候也大约讲事情经过隐约听了个大概,现在已经想通了事情的经过。
于是她跪下来,冷声道:“宫主息怒。星河承蒙禹司凤所救,自不可能让他再为我受罚。”
说罢沈星河幻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干什么你!”禹司凤大惊。
只见沈星河胸口蔓延出丝丝黑气,很快爬满了整个匕首。
元朗微微皱眉,面色慢慢凝重,原本一直摇着的羽扇停了下来:这女娃竟是个大魔。
大宫主没有说话。
禹司凤连忙叩首:“师父息怒,还请师父救救她罢。”
元朗微微垂眸,心中已然有了计算。
“既然她替你代过,禹司凤,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随后元朗看向了大宫主:“你说呢,师兄。”
大宫主“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来,起来吧。”待到众弟子散去,禹司凤扶起沈星河,“我这就带你去疗伤。”
沈星河没有表态,只是看了他一眼,跟他去了。
后山,雅舍。
禹司凤给她安排了一间住所:“这里僻静,以后你就住这里罢。还有,师父既然没有赶你走,也就等同于默认了你是离泽宫的弟子了,你可与师兄弟一起修习术法。”
沈星河:“多谢。”
禹司凤“嗯”了一声,惊讶于这个女孩身上挨了一刀竟然还有空和他说话。
要是换作寻常人,估计这会儿早就人事不省了。
也不知这女孩到底是何体质。
但是禹司凤并未深究。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禹司凤一边用灵力为她疗伤一边道。
沈星河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沈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