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冷风比以往更凛冽了些,走在一片白色的世界中,仿佛前面看不到尽头的小路就是她的人生,好像一切都没有了方向和尽头,像是被揉进了来回循环的玻璃球里,找不到裂痕出去的玻璃球
来来回回处处碰壁,却还是撞不出个裂缝,只能在一片未知和恐惧中徘徊不前,直到消失
在得知崔秀彬的手术结果的两天后,严希突然想起了她手里那笔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钱,她打算去查一查
来到路边的银行里的ATM机前,慢吞吞地把银行卡塞进去,点击查询余额的功能,输入密码后静静等待着
银行里和外面的温度对比明显,严希长久裸露在外面的手有些发痒,在裤缝上来回蹭了蹭,可还是一阵又一阵的发痒,索性没再继续
余额:十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二块六毛八
严希我…我去
严希发红的手指慢慢慢慢数着一位一位的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
也就是说这张银行卡里至少有二十多万
她妈妈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她又去哪里了?
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多钱,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那该不会是…
抽出银行卡,转身就跑出了银行,她打了一辆车,去往了那个她已经两年没再去过的地方
司机停在了小区门口就不愿再往前,严希付了车费下车以后,看着这破烂不堪的老楼,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破破烂烂的布挂在门口遮挡住碎掉了的玻璃,门在一阵阵冷风中吱吱呀呀地向着,透过没有窗帘的玻璃,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别人在干什么
她两年前最后一次来是来告别的,她还是选择了和父亲一起生活,看来这个选择没有错
找到了陌生的门,门上贴满了小广告,还有常年肮脏留下来的痕迹,怎么也抹不去
不知敲了多少次门,也听不到一句回应,严希尝试性地转动生了锈的门把手,门竟自己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臭味,好像是常年不倒的垃圾散发出来的
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慢慢踏进屋子里,就连墙上的时钟都不转了,一切都静的可怕,严希紧了紧手里的书包带,继续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
严希张敏舒?
严希你在家吗
严希妈?
试探性的问话得不到回答,一切都笼罩在恐惧之中,走到卧室门口,严希想要拧开门把手却迟迟不敢上前
她好像知道门后面是什么,或许是满地的血,一个尸体躺在地上,又或者是空无一人
她逃离了,她始终是没有勇气面对门后的场景
她跑到门外,喘着粗气,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屋子里一直在压抑着什么东西,似乎有着什么惊人的东西在等着她
她拨通了一通电话,叫来了崔然竣
严希崔然竣,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崔然竣位置发我
严希蹲在楼道的楼梯口,看着对面刚刚自己打开的那扇门,久久地发着呆
过去二十分钟以后,严希看到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崔然竣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冒汗的崔然竣早就已经红了眼眶,再次开口嗓子已经变得沙哑了
严希崔老师
严希我找不到我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