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诶,等你旅游回来,老爹给你个惊喜,本来打算你十八岁高考完给你的,这回算是你二十一岁生日礼物了。”
老沈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沈央扯着嘴角笑了笑,视线锁定在一抹红色上面,脸上笑容突然僵住了。
“行,那就等我回去拆生日礼物吧,我先挂了啊爹,陈野来机场接我了。”
沈央挂了电话,一脸无语的朝着那一抹红色走过去。
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穿着红色的半袖和短裤,戴着墨镜,身高腿长,正靠在机场内一根柱子旁的阴凉处用帽子扇风。
哪怕立在最不起眼的地方,那一身醒目的红配上较好的下半张脸仍旧赚足了来往少女的目光。
看着陈野穿成这样来机场接他,沈央把行李箱往陈野面前一推,实在是没忍住吐槽道:“下次来接我,让宿平来行不行?他好歹比你正常点儿。”
“沈央啊,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的小姑娘就好这一口,等出去玩的时候我也给你和宿平配一身,你穿绿的,宿平穿粉的,咱们仨就是云南三剑客。”
沈央摇摇头,觉得跟中二少年没法沟通。
“你一点儿也不像在读大学,像是在读幼儿园,”沈央的肩膀被陈野揽住,跟他上车往白宿平家里赶。
大概三十分钟左右,两人就到了白家民宿,白宿平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瘦瘦高高的青年走过来帮沈央提行李,却被陈野一把抢了过去。
陈野打趣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小白脸柔若无骨似的,这种拎东西的体力活还是我来干吧。”
沈央和白宿平相视一笑,还真就把两个皮箱和大包小包的礼品扔给了陈野。
没办法,谁叫陈野的肤色是最黝黑的,三个人里,从小到大,他可是唯一一个没被叫过小白脸的人。
白父白母都不在民宿,白宿平带着沈央和陈野上了二楼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三人大概有两三年的时间没聚在一起了,这次好友相聚之后酣畅淋漓的喝了好多酒。
白宿平道:“沈央,你打算学什么专业,可别学我辍学啊。”
陈野道:“啊对对对,可别学他读书读一半非要回云南继承家业,咱俩家里没民宿,继承不了。”
白宿平用手肘捅了陈野一下,沈央脑海里闪过他疯狂在近代史上寻找张镜只言片语的时候,他笑了笑,开口道:“中文吧,汉语言也行,跟这些差不了太多。”
陈野点头,“本来咱仨是一届,结果你硬生生耽误了一年时间,我呢现在就勉强算是你小子的前辈吧,我告诉你啊,军训的时候记得多表现表现自己,追你的小姑娘会排长队哈哈哈。”
沈央低头笑了笑,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喜欢不上女孩子了,拿手里的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赶紧喝吧,就你喝的最少。”
“诶不行不行,一杯足矣!”
别看陈野皮肤偏黑,一米八的高个子身上还有肌肉,偏偏他的专业是中医,这位爷就依着中医养生,喝酒伤身的原则,就喝了一小杯酒,反而是沈央和白宿平两个‘柔若无骨’的小白脸喝的晕乎乎。
白宿平醉了之后还拉着灌了陈野好几杯酒,最后三人直接挤在一张床上睡了,谁也懒得再动弹一步。
半夜的时候,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沈央的耳朵里,恍惚间沈央仿佛听见了保险栓拉开的声音,惊得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黑暗里沈央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这是文明社会,不可能有人非法持枪。
他在民国待久了,留下了不少后遗症。
沈央松了口气。
不知怎地,明明听不清楚楼下人在说什么,可沈央就是莫名觉得心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了。
陈野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轻声道:“沈央,你怎么了?扭来扭去干什么啊。”
“楼下是什么声音,好像一下子来了很多人,你先睡,我下去看看。”
沈央抬手揉揉太阳穴,作势就要起身,却被陈野按住脑袋,一把给按回枕头里。
陈野坐起来活动两下筋骨,道:“得,你躺着,我喝的最少,我下去看看,就你这样,万一一头从楼梯上栽下去还出大事儿了。”
陈野说的不无道理,沈央喝的有点多了,现在不仅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心里还止不住的发慌,要是下楼的时候一脚踏空,估计人当场就没了。
沈央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的“嗯”了一声。
陈野轻轻打开门出去了,沈央躺了两秒钟,起身打算出去喝口水,怎料陈野突然推门进来,沈央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他用力捂住了嘴。
沈央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抬手掰着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往下压。
陈野压着声音说:“疼疼疼我我我别打别打!”
沈央脑袋清明几分,看着陈野眯了眯眼睛,有气无力道:“干嘛啊你,大半夜捂住我的嘴,吓死人了知道吗。”
陈野伸出食指在嘴唇旁“嘘”一声,小声道:“好像出事了,楼下乌压压的好多人,白宿平他爸妈都跪在地上。”
沈央皱皱眉,突然想起那声开保险栓的声音,脑袋里最后一点朦胧睡意瞬间就没了。
两人没叫白宿平,沈央穿着松垮的印花睡衣,光脚跟着陈野出去了,结果刚出门就被陈野拽住衣服下摆被迫蹲了下去。
沈央从二楼往下看,看到一楼大厅里跪在地上的一对中年男女,以及围了一圈的黑色西装男人。
如果不出意外,门口也有守着的人。
楼下这架势,弄得跟黑/社会谈判似的,拔剑弩张。
沈央第一反应是求财,可当目光扫过无人问津的柜台时,沈央就把这个推断否定了。
一群西装男人个顶个的一米九,胸肌在黑西装下若隐若现,人人配一副墨镜,背着手站的笔直。像是雇来的保镖。
楼下软皮沙发上还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气场很强,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头儿,只可惜背对着沈央和陈野这边,两人都看不见他的长相。
那对中年男女就是白宿平的父母,皆被反绑住双手跪在地上,面朝沙发上那个西装男人。
“张先生,我们真的不知道。”
白父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保镖抬脚踹在胸口上,整个人顿时向后仰去。
视线略过二楼的时候,白父看见蹲在二楼的沈央和陈野,瞪大眼睛愣了一下,随即敛眸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