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一早便在府衙外等候,也不知是寿春令故意避嫌不见,还是怎的,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时辰,才有家仆从府内迎了出来。
这一个时辰可是让鲁肃很是不爽,他不经家仆带路,自顾直奔府内,终于在正堂见到了寿春令陈昭,
“子敬来了怎地也不说一声,老夫年迈懒散,失礼呀!”陈昭故作一副老态龙钟之相,歉意道。
鲁肃县令大人若是不愿见我,在下即刻便走,不必以此借口搪塞我。
“子敬啊,是谁招惹你啦?说出来老夫为你做主?”
鲁肃的话语让陈昭很是不悦,但眼下这事情都已经传遍全城了,寿春在他的管治之下,竟然发生如此凶案,任他怎么解释,此事也脱不了干系。
“哼,这小子来者不善呐!我怎么就瘫上这事了,真是倒霉,还是先稳住这小子吧!”陈昭心中暗叹一声,语气略带示好意味。
鲁肃我家主公白天还夸赞陈大人治下太平,与民秋毫无犯,不想夜里便遭刺客所伤,陈大人,您难道不打算给我主一个交代吗?
“什么,贤侄被刺客所伤,伤势严重否?”
陈昭一听刘晔受伤,顿时慌了神,自己怎么就疏于防范了,得想办法补救一番,不然这女婿怕是就丢了。
鲁肃只是些皮肉伤,不过那一百侍从却是死伤惨重,我主很是痛心啊,在下前来就是问问士卒死伤的抚恤之事。
“此事好说,老夫立刻安排人去办,不知子敬需要多少钱财?”
陈昭人老成精,鲁肃这点小心思,他也猜的七八分,不过是想要些钱财,还这么拐弯抹角。
鲁肃所需不多,三千金,一万石粮食。
“多少……三千金,一万石粮食!没有,我哪来这么钱粮!”
陈昭被这话气得够呛,三千金、一万石粮食,这能养活多少士兵,鲁肃这小子真不地道,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这简直是在敲诈勒索啊!
鲁肃在下昨日一番劝说之下,我主已同意令爱的婚事,陈大人既然不愿出资抚恤,那此事就此作罢,鲁肃告辞了。
鲁肃一语言罢,转身便走,态度之坚决,丝毫没有顾忌一点情面。
“子敬,莫走,咱们有事好商量。”
陈昭听到这话,急忙追了出去,足足行出数十步才拉住鲁肃。
鲁肃还商量什么,陈大人既然不愿意,在下岂敢强人所难。
“子敬,话可不能这么说,刘贤侄日后是我陈家的女婿,抚恤之事,我陈昭岂能小气,只是这数目颇为巨大,能否少些?”
陈昭为了女儿能嫁一个好归宿,此刻也是拼上了老脸结好刘晔,他深信刘晔非池中之物,日后必定一飞冲天,到那时这点钱粮还不是轻易就能得到,弃輂保帅呀。
鲁肃这个……
鲁肃表面作出为难之态,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这老头还是屈服了,有了这个依仗,怎么解决此事就不是陈昭说的算了。
此时堂外忽然进来一个仆从,他见鲁肃在场,慌忙行了一礼,便径直朝陈昭而去,一番耳语之后,陈老面色大变。
他直勾勾盯着鲁肃,目中神色变幻,良久方才吐出一句话。
“抚恤之事,只有一千金,五千石粮食,外加一枚寿春令印信,子敬尽可告知刘贤侄。”
言罢,陈昭连招呼也不打,快步走入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