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十一月中旬,立时九个月的黄巾之乱终于平息,在刘晔与各郡官吏的合力之下,扬州局势也得以安定下来。
此番平乱,淮南的反对势力彻底清扫一空,刘晔暂时代理太守之职,等候朝廷的正式任命,唯一让其遗憾的就是蒋家子弟蒋干不知所踪,或有可能已逃离淮南。
这一日,刘晔正在书房中处理公文,忽然下人来报,鲁肃求见。
刘晔正疑惑鲁肃为何如此匆忙,鲁肃却给刘晔到来了一个消息,朝廷派遣小黄门左丰到地方诣查军功,现已进入阴陵。
左丰虽是一个阉人,但却很受灵帝的信任,中郎将卢植攻打广宗之时,便被这阉人迫害,于囚车之中押回洛阳。
这阉狗此来,名义上是奉帝命考察军功,实则乃是十常侍派来勒索钱财,若是不予金帛之物与他,怕是十常侍会在皇帝面前进谗言。
刘备不就是个明显的例子吗,涿郡平乱,刘备居功甚高,因为没有钱财买通上面,最后连个安喜县令都做不安稳。
少年刘晔这阉狗来得好,我正愁朝廷没有文书任职太守,如今他来了,这事也就成了。
鲁肃听闻这个左丰与十常侍关系密切,我们可以经他之手跟十常侍搭上线,这样一来,主公的太守职位才做得安稳。
少年刘晔子敬,速命下人红毡洒道,我亲自出迎。
鲁肃诺。
不多时,一辆马车来到府衙外,车内走下一个俊秀青年,这青年身着宦官服饰,步态轻盈,他扫视周围,见一群官吏在两旁恭候,为首一人正朝他点头微笑。
左丰在宫廷做事,极善察言观色,看这年轻人丰神俊朗,想必应该就是暂代九江太守的刘晔。
“哟,刘太守,怎么整出这么大的排面,洒家怎么当得起呀!”左丰掐起兰花指,微笑道。
少年刘晔圣使言过了,下官只是暂代太守之职,圣使不辞辛劳体察民情,下官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呵呵,刘太守这张嘴啊,跟抹了蜜似的,洒家奉圣命前来,怎敢说一句辛苦。”左丰呵呵一笑,抛了个媚眼。
少年刘晔下官已在府中设宴,请圣使移步。
“嗯,刘太守有心了。”左丰伸手拍了拍刘晔的肩膀,称赞道。
刘晔顿时竖起了鸡皮疙瘩,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将左丰请进府衙。
宴席之上,舞乐齐鸣,众官吏作陪,左丰居于主位,刘晔一边向左丰敬酒,一边献媚道。
少年刘晔圣使受陛下信任,到地方体察民风,下官备此薄酒,望圣使不要嫌弃。
“刘太守如此看得起洒家,洒家怎会嫌弃,听闻刘太守扫平扬州贼患,居功至伟,此事可属实?”左丰饮了一盏酒,轻笑道。
少年刘晔圣使慧眼如炬,下官怎敢欺瞒。
左丰这话无疑是让刘晔下不来台,这厮当真是喂不熟的狗,养不熟的贼,刘晔忍着不悦,笑道。
“刘太守此话当真?”左丰一语瞬间让气氛安静下来。
左丰此举无非是想要索取贿赂,让鲁肃没想到的是,这阉狗竟然如此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让刘晔下不来台。
鲁肃圣使有所不知,我家大人虽扫平贼患,但因无有朝廷任命文书,只能做得暂代太守,郡内多有诽谤之言,圣使负皇名前来,定要提携我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