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的复杂情绪,分不清什么是厌恶,什么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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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翼闲来无事时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女人板着一张死人脸看他的样子,随后他就会嗤嗤的发出一声笑,他觉得怪,他分明是很讨厌那家伙的,可里面多少掺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
像是一只游动的金鱼,在他心里挥动着长而飘逸的尾巴,扇起阵细微的水波,随着他呼吸左右起浮,好似不易察觉,却又清晰入骨。
就像唐晓翼会想起她被初春柔软的光模糊的深邃的眼,炽夏浮动在空气中如黑雾般的长发,暖秋跃动着的布满茧子的手指,冬季缠着围巾时微红的脸颊,却说不出一句赞美的话。
那些别扭而无从安放的情绪,他尚且还不知该存放在哪里。
“唐大小姐。”
他不常这么叫她,语气也略带调侃,一字一顿的从他口中说出来,听起来可有够旖旎的,故事的女主人公扭过头来瞪他,圆溜的眼睛里罕见的露出几分别扭和躲闪来。
他呼出口气,仿佛透过时间又模糊记起初见时她那灰沉的,如黑夜般幽邃的眼睛,却与此时的无措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环绕在心间。
“——唐大小姐。”
于是他又恶趣味的重复了一遍,比上一次更加亲昵,语气里仿佛能滴出蜜糖,不过有几分真心还尚且未知。唐晓翼看见她握住刀柄的手细微的颤栗了下,女主人公不再看他了,扭过头去和队里的小姑娘讲话,空气安静下来。
气氛却依旧是躁动的,折射在玻璃上的阳光映出好几种色彩来,女主人公难得失去了主导权。
于是唐晓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场看起来并不像战争的战争,貌似以他的胜利落下了帷幕。
可究竟谁是真正的败者?现在还不由而知。唐晓翼断然不敢判定他的话语究竟是不是恶作剧,暧昧的名称在第一时间脱口而出,分明他连整蛊的计划都没准备好。
他偶尔也会选择沉寂,在摸不透的黑暗里踽踽独行好几年,对他人的称呼算得上信手掂来,却独独在她身上栽了跟头,太过熟稔不行,过于陌生不行,若是用了古怪的称呼,那家伙必然是会无视他的,想的多了,便越发暧昧纠缠起来。
他叫她唐倾九,唐小姐,唐大小姐,反反复复改了许多次,唯独这个唐字总是存在的,先前是为了方便记住,而现在,对于这个“唐”字,他含了几分的私心?除了他是无人知晓的。
唐倾九有时会喊他唐大少爷,唐晓翼的心就微微一跳,像是被猫的尾巴扫过般麻麻的痒,但不管心里有多么鼓动,他依旧是笑得狂傲不羁,吊儿郎当的回她一句:出什么事了?唐大小姐。
总是这样,似有似无的向别人宣示着什么。
离心动还很远呢,他想,离喜欢也还很远。
唐倾九是不懂喜欢的,她就是根木头,朽木雕不成花,唐晓翼曾这么评价过。
同样的,他其实也不懂,连自己什么时候为了朽木变成花,他也不清晰。
于是,初春的风不再吹了。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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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点点甜甜意识流。
作者送给久久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