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冀州燕瀛洲领兵,纯然与玉无缘坐镇后方,进攻商州
此时,玉无缘与纯然站在高台,看着前方紫金交替的兵马
“玉公子”纯然抬眼看着前方,话却是对着身旁的玉无缘说的:
华纯然此战便交给我了,如何?
玉无缘淡然一笑:
玉无缘公主是要动用碧落黄泉了?
“哦?”纯然略感意外的看着玉无缘:
“公子怎知碧落黄泉是一个阵法?”
“归藏十三式几乎包含了各路招式,唯独差了一个阵法,虽公主还有其他招式未用,但无缘以为,碧落黄泉既排在了最末,定是最厉害的招式,想来,也唯有阵法无疑了”
玉无缘分析得头头是道
“公子所言非虚,不过,今日这战,实在不配我用碧落黄泉”纯然抿唇一笑:
“今日这阵法啊,叫做鹤翼阵,算是碧落黄泉的前缀吧”
无缘闻言略感兴趣,随即温润笑道:
玉无缘在下,拭目以待
待商王城城门大开,一万商州大军朝冀幽两州厮杀而来,身后城门缓缓合上
纯然看着对面的商州大军似笑非笑:
华纯然今日,我便要这一万商州大军……有来无回
玉无缘闻言诧异的看着纯然,似是没想到今日的纯然戾气如此之重
是因为……商州伤了皇朝吗
待商州大军离冀幽两州只有三丈之余时,冀幽一万兵马蓦地改变了阵行
鹤翼阵要求大将应有较高的战术指挥能力,两翼张合自如,既可用于抄袭敌军两侧,又可合力夹击突入阵型中部之敌,大将本阵防卫应严,防止被敌突破;两翼应当机动灵活,密切协同,攻击猛烈
因此纯然此战直接让燕瀛洲做了主将
阵形不断变幻,可攻可首,商州大军便被截断成几路,被冀幽大军分而破之
顿时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不过半晌,城下便是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一万大军,仅仅半日,便被冀幽大军屠杀殆尽,顿时众将士一股作气,直接开始攻城,城墙上的商州将领见大军如此不堪一击,早就心防已溃,因此,半个时辰后,商王城被攻陷
冀幽大军有序入城,军规甚严,绝不扰民,
商王手持王玺与降书立于宫门,朝冀州俯首称臣
第二日,北州那边也传来了青雍两州攻陷北王城的消息
帝都皇宫
“臣,参见陛下!”
洪亮的声音响起,南书房中,一名须发全白的老将朝一身便服,专心绘画的男子恭敬行礼
大东皇帝东将军来了,快些请起!
正在作画的男子示意一旁的侍从扶起老将军,然而老将军身手敏捷的自己站起了身
老将军是大东王朝的东殊放大将军,而作画的男子则是大东老皇帝驾崩后上位的新帝
“爱卿来得正好,看看朕临摹的这幅《月下仙》如何?”
新帝容貌端正,神态间没有帝王的霸气,反而有一种学者的儒雅之态
东殊放臣乃粗人,不懂文墨
“哦”景炎帝闻言有些失望,视线从东殊放身上移回画上,看着自己的画,目光慢慢变得温柔,变得火热,最后痴迷于画中,那模样好似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美人一般
“纯然公主的这幅《月下仙》朕以临摹不下数十遍,今日这遍最佳,只是……”景炎帝蓦地手一松,手中的画笔便掉落在画上,好好的一幅画就这么毁了:
大东皇帝朕又岂能比得上她
而一旁观看的东殊放,眼中是怎么都无法掩饰的失望与忧心
“陛下,您身为一国之君,且现在国都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您怎么还能……还能……”东殊放斟酌了一下词汇,才开口道:
东殊放怎么能惦记人家冀王的未来王后!
“东将军,你不懂”景炎帝闻言也未生气,依旧好脾气道:
大东皇帝朕对公主,更偏向与景仰之情
东殊放闻言一噎,就差翻个白眼了,心想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不就是透过人家的画,惦记着作这幅画的人吗?
“陛下啊,青王与雍王打着“肃天下”的旗号,都快逼近大东国都了!形势已十分危急,还请陛下……”
东殊放还未说完,景炎帝蓦地笑了,老将军一愣
景炎帝看着面前为大东王朝尽忠了多年的老将军,直到现在他还在为岌岌可危的王朝忧心着,景炎帝自嘲一笑,然而看到老将军那焦灼又不失坚定的眼神,自嘲便化为了感激与叹息
他自是知道大东危在旦夕,然而他也明白,自己并非是做皇帝的料,比起做皇帝,他更热爱山山水水,写字作画
“他们已经快到帝都了吗?那焰王皇氏的子孙呢,他与公主,是否也快到了?”
“原本冀王以半日便拿下了商州王城,已是快了青王与雍王半月路程,却不知为何突然慢了行军,这才致使青王与雍王快于冀王,现青雍两王已在来帝都途中,而冀王与公主也已到了呈城”
东殊放答道,然而眉头却紧紧蹙起,这些个乱臣贼子,哼!
“嗯,都不错,也不知谁能最先到达帝都”大东皇帝闻言点点头:
大东皇帝若是冀王与公主先到,那就更好了
“陛下!”东殊放闻言震惊不已:
东殊放您……
您此时不是应该派兵镇压吗?
“呵呵,朕懂将军之意”景炎帝似有些无趣的笑笑,看着他这位忠心老臣,目光清明如镜,不似平日般漫不经心:
“听闻青王与雍王前些时日中了冀王与公主的离间计,现暂时兵分两路,朕便先派八万兵马拿下青王,然后再战雍王,最后招降冀王,将军以为如何?”
东殊放一时对景炎帝突然的转变还没反应过来,待其又重复了一遍后,东殊放这才回神
陛下这计策自然是好,但是……事情会有这么顺利吗?
东殊放陛下,老臣以为,计策是好,但是还需从长……
“那便这么决定了, 东将军领兵八万讨伐青王”景炎帝一锤定音,语气突然强势得不容拒绝:
大东皇帝不得有误!
“是……”东殊放无奈应允,神色却是十分担忧且悲愤:
大东皇帝臣……遵旨
随即东殊放行礼退下
看着东殊放失望而又孤寂离去的背影,景炎帝无奈的喃喃道:
“东爱卿啊,一个人若是躯体都腐烂了,便是留着清醒的头脑,那也是无救啊,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
语气中是浓浓的嘲弄与让人无法理解的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