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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大师伯的留信

神启轮回录(蔽月重制版,请移步)

  半个时辰后,二人左手拿着陆骁送的中秋贺礼,右手揣着陌知云最新配制的丹丸和膏药,在凤皓的殷殷叮嘱下,自重火院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楚月泠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锦盒,翻来覆去捯饬了许久,终是没按捺住好奇,三下五除二将它拆了开来。

  以棉线装订整齐蓝封书册上,用遒劲的粗楷写着两行小字——自编剑谱一本,赠予有缘之人。

  “剑谱?我还以为是月饼呢!师哥,你的是什么?”

  “和你一样!”风琼宇说着,将手中的白封书册与楚月泠那本并排在一起,“翌阳君是专攻剑术的神界第一战将,自创了许多精妙绝伦的招式,虽不知这里面有没有收录,但我们能得到他亲手编纂的剑谱,已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楚月泠点了点头,垂眸仔细阅览起来,不一会儿,便被书中详细的讲解和精致的图注吸引了。

  翻过四五页,猛然发现书脊内侧夹着一纸信笺,叠得方方正正,像是特意放上去的。

  “这是什么?”楚月泠小声嘟囔着,忍不住有些好奇,迫不及待地展开了信纸。

『师侄女:

  听陌知云说,你在危急关头力量觉醒,用出了“莲殇血印”,倒令我想起了年少时一桩往事——

  当年,我们四个还只是没有官职的散仙,自幼拜在女娲娘娘座下修行历练,时常要到下界游历,见众生疾苦,识七情六欲,渡化有缘人,以求参禅悟道、积攒功德,尽快得到突破或飞升。

  那天,我刚从人界游历归来,就被清歌叫住,兴致勃勃地说要与我比试一场。

  彼时我很惊讶,因为五行属性相克的缘故,她与我较量向来讨不到便宜,每次都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主动找上门来讨打。

  可她执意如此,两位师弟也在一旁帮腔,说同门切磋不必有太多顾虑,只要自行拿捏分寸即可,我便点头同意了。

  没想到,她这次出手,居然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全新招式——以血化莲,再根据作战需要,用神力操纵变幻成各种形态,破天荒地能跟我打得有来有往,从头到尾都没落过下风。

  但她打得越起劲,整个人的状态就越虚弱——面色泛白,额间盗汗,气血两虚,隐约有危及神元之象。

  我大惊之余赶忙叫停,冷声盘问她,这种剑走偏锋的损身招数,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却笑着告诉我,不是学的,而是生死关头自行爆发出来的。

  七天前,她曾奉天帝御命,下凡助大禹诛灭上古凶兽——相柳,好不容易躲过它的缠绞与扑咬,斩下一只蛇头,却被溅出的残血腐蚀皮肤,右臂鲜红一片,疼得龇牙咧嘴。

  那畜牲被激怒,疯狂扭动着余下八个蛇头,合力喷出如洪水般猛烈的腥臭毒液,欲将她溺毙于此。

  生死攸关的瞬间,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体内神力忽然暴涨,瞬间化出应龙原身与之相抗。

  在一次又一次的殊死较量中,身上的伤口不慎崩裂,血珠顺着龙尾淅淅沥沥地落下,被神力凝聚成片片花瓣,随风飘入翻腾的巨浪之中,扎根生长为红莲朵朵,沿着毒液沼泽围了一圈儿,爆发出极其强大的封印势能,将相柳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终被大禹用神箭射杀。

  今日,之所以急不可耐地拉着我较量一番,就是想知道,自己近来掌握的这个新招式,对上天然克制木系法师的金属性神力,能否有一战之力?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我却感到忧心忡忡,阴着脸一路将她拽到娲皇宫,向师父禀明情由,询问长久使用此招有何代价,是否会危及生命?

  不出所料,女娲娘娘告诉我,这是以自身经脉气血为引,融合神元精魄爆发出来的一项必杀技,威力越大,内耗越重,若频繁使用,恐怕会伤及命魂,折损寿数。

  出来后,我大发雷霆,把清歌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通,指责她玩闹无度、不知分寸,越骂越觉得心有余悸——如果我没有及时叫停,如果我没有拉她来这一趟,任由她这样无知无觉,不加节制地使用下去,乃至无所顾忌地提升到极限,会产生什么后果?

  我不敢想象,也不愿意看到!

  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得,清歌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低着头站在原地,丝毫不敢还嘴的模样。

  虽心有不忍,却仍逼着她泪眼汪汪地立誓,保证下不为例,若再如今日这般放肆胡闹,不把身体健康当回事,必将失去晋升为神的资格。

  也是从那天起,她开始像敬畏长辈一般对待我,每次见到我,都会淡淡地先施一礼,有意在我面前收敛起明艳活泼的少女天性,表现得端庄淑雅、听话懂事,不再如往常一般轻松随意、无话不谈。

  只有在两位师弟——尤其是在二师弟凤皓身边,才更能放得开,喜怒哀乐完全不加掩饰,十分惬意自在。

  许多时候,我都懊恼于我们之间的疏远,但偶尔,却又暗暗希望自己的严厉,能够让她牢牢记住这个教训,永不再犯!

  可惜,她终究没有听我的话。

  在“陵安之役”结束后,我到底还是知道了,不惜一切代价消耗精血命魂,将“莲殇血印”提升到极限,究竟会发生什么。

  唉……

  苦修渡劫数千载,才飞升为上神的清歌尚且如此,而凡人的寿命至多不过百年,你自幼体弱,又是个刚刚开始修炼的小丫头,怎能经得起如此虚耗?

  所以师侄女,为了所有在乎你的亲朋好友,更为了你自己,请务必小心在意,三思而后行,切切以身体健康为重。

   大师伯』

  “什……什么?后果这么严重吗?怎么办?怎么办?你你你……你用了两次哎!”看完信,风琼宇登时脸色大变,紧张兮兮地将楚月泠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又是探额头又是抚心口,慌得连舌头都打结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心慌不慌?保险起见,还是去找陌医官切一次脉,免得落下什么病根!”

  说罢,他抓起楚月泠的手,火急火燎地就要拉她往回走。

  “不用了不用了!师哥你忘了吗?陌姑姑昨夜就替我诊过脉开过药,适才还送了不少补气养血的丹丸,只要回去吃就行。”

  “对对对!那咱们马上回去吃药,千万别耽误时辰!你现在身子虚,不如我……”

  眼见他作势要将自己抱起,楚月泠不禁吓得蹦出三尺远,嘴角直抽抽:“师……师哥,你先冷静一下,咱们打个商量——信的内容能不能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透露给外人,尤其是星奕!”

  “为什么?你们不是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吗?”

  不得不承认,“专属小秘密”这个说法,令他的心情陡然愉悦了不少,连语气都不自觉变轻快了。

  “就因为太亲密无间了,所以他总是会过度紧张我。”楚月泠皱眉道,“平常我一有个头疼脑热,他就恨不得整日整夜都把我摁在床上休息,一天三顿灌药喝,诚惶诚恐直到我病好为止,更何况是这样性命攸关的大事?”

  “即使陌姑姑已经说过,我如今修为尚浅,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调养一阵便能恢复如初,他也会彻底丧失理智,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过激反应,仿佛我已经病入膏肓,随时可能驾鹤西去一般哭天喊地,具体疯成什么样,实在难以想象,我都有点儿害怕!”说着,她伸手拽了拽风琼宇的衣袖,放软了声音恳求,“所以,咱们就说三分,留七分——只要告诉他我伤了元气,需要按时吃药调理即可,其他的不必多言,好不好嘛师哥?”

  “他这么关心你,你反倒不高兴?”

  “我很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过在乎我,所以也太害怕失去我,但某些时候,还是难免感到不舒服,总有一种……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闻言,风琼宇眉心微动。

  怎么不理解呢?类似的感觉,他也在父亲身上体会过。

  好吧,他有点儿被说服了。

  “行!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但咱们得约法三章。”风琼宇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地说,“首先,不许再用莲殇血印,前两次不知情倒也罢了,绝对不能再有第三次!”

  “如果遇到生死攸关,不得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局面呢?”

  “我会拼尽全力不让这种局面发生。”风琼宇忽然加重了语气,一把握住楚月泠的肩膀,直直看进她眼底,“你也必须健康平安、长命百岁,答应我!”

  “好,我会保重自己的。”楚月泠郑重地点了点头。

  “其次,每天都得按时吃药,在你身体恢复之前,尽量少动用法力。”

  “没问题!”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会亲自监督。”

  “每天都能见到师哥,我好像赚了!”楚月泠咧开嘴笑出声来。

  阳光打进那双微微弯起的眸子里,折射出璀璨的金辉,衬得她的面庞越发明媚鲜妍,也让风琼宇越来越舍不得移开视线。

  直愣愣地盯着少女看了许久,他才猛然惊觉自己有些越界,连忙垂下眼帘后退两步,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

  “最后,最后……”拖长尾音回想了半天,他竟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原本要提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了,只得挠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就是想多一句嘴,你有没有发现,楚星奕对你的占有欲,已经强烈到趋近于执念了?”

  “怎么突然提起他?”

  “我有些担心,如今你只是没那么关注他,他便能够如此激烈地闹脾气,往后若是嫁了人,岂不是要……”

  “师哥,你也想太远了吧!我如今尚未及笄,成亲得是多久以后的事情啊!”

  再说了,还不知道我喜欢的人喜不喜欢我呢,我又嫁谁去啊?

  楚月泠哭笑不得,忍不住偷觑了他一眼,一面腹诽着,一面将信笺叠好揣进怀里。

  “但愿我是杞人忧天。”风琼宇小声嘀咕。

  不知为何,他又开始心烦气躁了。

  “别想太多了!你要表现得寻常一些,否则可瞒不过阿奕。”

  两人结伴走回隐香院,却发现正对大门的那个石桌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不由得一愣。

  “我才在师尊那儿收了一份礼物,怎么家里又冒出来这么多?”楚月泠抬头看了楚星奕一眼,猜测道,“阿奕,这又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楚星奕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闲钱买这么多东西,这都是主人的师兄师姐送来的。他们登门致歉的时候,你还在凤尊那边,这帮人把东西放下就扬长而去了,说什么礼到了歉意就到,哪有这样的?连一句抱歉都吝惜于亲口对本人说!”

  “知道了,先找个柜子锁起来吧,我不想看到这些。等什么时候有机会下山,再就近找个集市倒卖倒卖,赚些散碎银两。”

  “哎!我马上就去办!”楚星奕小跑着迎到楚月泠面前,满脸好奇,“不过主人,你在凤尊那儿收了什么礼物啊?”

  “一本大师伯送的剑谱,还有陌姑姑给的几瓶子丹药。”楚月泠将手中的物件递了出来,“昨夜使用莲殇血印,伤了气血精元,她嘱咐我按时吃药调理。”

  “那你快去吃药吧,顺便迎一迎客人。”

  “客人?”

  “是顾夫子和非鱼先生。”风寂雪解释道,“他们来得最早,说要向你和哥哥当面致谢,知道你们不在也愿意一直等着,我们便留他们在里面喝茶。”

  “不早说!怎么好让客人干等着?”风琼宇埋怨了一句,连忙带着楚月泠走进房门。

  还没顾得上寒暄,顾清帆和非鱼倒是不约而同地躬身向他们行了一礼。

  “在下受魔元侵扰已逾万载,而今终于脱离苦海,得以重入轮回道,前往阴司投胎之前,特携非鱼来拜谢二位救命之恩!”

  “您要走了?”楚月泠一怔,“这么突然?”

  “我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只恨如今身无长物,无法重礼相酬,惟愿来世能有机会,报答二位的恩情。”

  闻言,风琼宇当即麻利地倒了两杯清茶,双手捧到二人面前,待他们恭恭敬敬地接过,又给自己和楚月泠倒了两杯。

  “那我和月儿就以茶代酒,谢过夫子授业解惑之恩。”

  “也祝二位来世幸福美满,顺遂平安。”楚月泠举起茶杯,郑重地补充道。

  “叮——”瓷杯碰撞在一起的瞬间,四人相视而笑,爽朗地将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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