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黑纱少女交谈了几句,随后黑纱少女就带着少年就进了地狱杀戮场
为了观察那把绿剑与在杀戮之都还助人的陌生少年,唐三跟随着二人也走向了地狱杀戮场
他随手取了地上一个人身上的血,付了地狱杀戮场的门票费
托了少年的福,他现在是全盛状态,再参加一场比赛也无伤大雅
先大概观察这个少年,随后再与他谈谈
唐三找了一个角度不错的位置,静静地等待比赛开始,同时开始打量那个少年:
他看着应该也是来历练的,从刚才的战斗来看战斗果决,对这里的人不犹豫不心软,如果真如猜想般不是嗜血之辈,那就可以结交
他的实力是不错,关键是那把碧绿剑散发的气息,不仅可以缓解杀气对神志的影响,还可以治伤,如果我估量的不错,那么庞大的生命气息甚至可以塑白骨,那妈妈……
想到这,唐三的眼中久违地露出温情与暖色
为了复活妈妈,冒这点风险也值得,况且刚才他似乎向我表达的也是善意,如果我有意结交或者做点互利的交易,成功的概率很大
比赛开始
一众嗜血之徒似乎都没把看着无害的少年当回事,少年的动作也偏向躲闪规避伤害
锐利的女声在少年耳边回荡:
“记住这次前往杀戮之都,我给你的是两个要求”
“一是获得杀神领域”
“二是锻炼体术,除必要时刻,不能用君临天下,不能用精神力”
等到其余九人厮杀的差不多时,剩余的几人终于开始针对灵活如狐的少年
少年手握的还是那把碧绿的剑
他不忘自己来的目的,绿剑脱手飞出,赤手空拳迎上了几人
少年的体术了得,但对手毕竟都是亡命之徒,都是朝死穴下手,在空手,并受限的情况下少年身上已经多了许多处伤口
虽然只是那位少年的第一场比赛,对手也只是初到杀戮之都或只参加过几场的平庸之辈,但唐三依旧可以借这场比赛分析出许多:
少年并不擅长剑术,反而一直是贴身近战——那他的武器为什么是剑?有如此能力的剑又为什么没去习剑?
少年往往是体术交手,逼迫他人露出破绽,破绽不论多小,只要出现,绿剑都会从不知何处飞出一击毙命——这种战斗方式干脆但对自身战斗素养和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
看来他的观察能力很优秀
唐三越发认真地看起来比赛,不时从战斗中有了些许启发,同时少年的战斗风格让他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却感觉哪里对不上
很快,比赛结束
唐三没有在少年出地狱杀戮场的第一时间找上,而是谨慎地跟随少年远离地狱杀戮场
许是唐三比赛完的混战起到了不小的威慑作用,这次的路倒没有几个人偷袭
少年走到一处偏远较干净的房子前,他大概打量了一下房子,扔出几个魂导器,分别落于房子的上下四个对角处,随后分别到四处进行稍微的调整
做完了这一切,少年重新走回房门前,手握着门把手
眼看少年就要进去,唐三正准备开口少年平淡的声音率先响起:
“我看得见你,进来说话”
话毕,少年率先进屋,唐三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脚步一顿:
直接邀请我进去吗,警惕心这么低吗,还是有诈……
唐三稍作思考后还是决定进去
一进屋,入目的是少年在铺被子
少年似乎没有被唐三的到来影响,只是动作不停地铺被子,整理枕头
将床铺全部整理完毕后,少年整理房间的动作才停住,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和唐三说话,反而是从储物魂导器中拿出了一个类似于袖扣的东西,很自然地递给唐三,同时说道:
“戴着这个不会触发魂导器的自动防御模式”
明明是赠与他人物品,偏偏少年说话的声音平静如波,周身的气质如同少年初见时给人的感觉一般平静,或者说死寂
唐三没有接过,心中越发困惑
同时,唐三发觉屋内的少年比在屋外时变得柔和了些:
如果说少年在外像是一块坚冰,冰冷刺骨排他,那在屋内的少年就像流水,温和平静
唐三对于少年身上的变化和他莫名释放善意的行为感到奇怪和排斥:
在杀戮之都这样的地方,按理来说人的神经时刻都应该保持紧绷,如果是有魂导器保卫就罢了,但为什么会在他还在的情况下放松,明明两人才是初次见面——为什么会对初次见面的他卸下防备?
前不久刚出手相助,现在也把自己类似住所钥匙的东西交给他,这不是初遇的人该有的边界
内在的成熟让唐三下意识地观察和分析身边人和对手的各种信息,并且考虑他人行为的动机,但此时明显不是应该多想的时候
唐三没有接过少年手上的东西,并开口进行交流:
“你好,我叫唐银,阁下怎么称呼?”
唐三的话音刚落,少年几乎没有迟钝,连举着东西的手都没有放在,只是机器般脱口而出:
“霍云”
熟悉的名字硬是堵住了唐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胸腔内的活物不自觉地用力震了几下
唐三瞳孔一缩,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大脑中冒出
一切的无法解释似乎有了源头——
唐三的声音不再沉稳:
“霍雨浩!”
可惜,唐三的情绪波动对于房内的气氛毫无影响
唐三的呼喊石子入湖般悄无声息
静默,静默,静默——回答他的只有静默
对方坦然的神色让他的心再次沉入谷底,同时也让他恢复冷静:
只是撞名罢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叫霍云……不,或许也是化名,但,真的那么巧吗……
唐三闭了闭眼
有关霍雨浩的事,无论大小,总能轻而易举地撕下他冷静的面具
双眸睁开时,暗蓝再次平静
唐三继续开口,一步一步地按自己的计划走:
“你似乎对我并没有恶意和防备,明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可以问问是为什么吗?”
这次霍云似乎思考了会,才开口回道:
“是第一次见面”
“我的家人在我历练前曾对我说过我的历练经历都是白板,同时天生情感感知力缺乏,无法判断人的好坏,只能凭借直觉来选择信任的对象”
霍云脸上的面具几乎盖住了他整个白皙的脸庞,但唐三似乎能感觉到少年此时正在认真地注视自己,或者说,自从拿出那个袖扣开始,那个面具下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
“你给我的感觉很亲近,我觉得你可以信任,不需要防备”
少年近乎直白的话语打乱了唐三的下一步骤,唐三的眉头不禁一皱:
他给人的感觉确实是一尘不染的干净,但凭直觉辨人实在荒谬的可以
假设他说的是实话,那确实可以顺利结交,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送上门的强力盟友,不,从他的表述来看,应该是送上门的利刃
少年身上的怪异与莫名却无厘头的熟悉让这种认知格外地使唐三不适,:
送他来的人是什么目的?为什么把这种人送到杀戮之都来?贵族来历练?
霍云不知道唐三为什么不说话了,但他似乎有点浪费时间,于是他将袖扣放在唐三旁边的桌上,自己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其余的生活用品一一摆好,让原本冰冷的房子增添了许多生活气息
唐三看着少年安静地整理东西,动作一丝不苟的样子像是收拾房间的仆从,于是少年在唐三的注视下,毫不意外地取出一个清单
唐三凭借极好的视力看清了单子上的内容
果然是住宿的注意事项吗……
霍云转头看向唐三,发现他并没有离开,于是稍作思考后,没有停顿地拿出另外一个枕头放在了自己的小床上,跟原本的枕头挨在一起
唐三自然是看得到他这一动作,瞳孔一震,这个“信任”的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只是震惊了一下,唐三从随身魂导器内拿出一个药瓶放在桌边,随即说道:
“那我们算是交个朋友,杀戮之都内杀气会侵蚀心智,唯有喝血腥玛丽才能缓解烦躁,但血腥玛丽是慢性毒药,你若忍不住喝了几杯,这个药可以去毒”
霍云跟随着唐三的动作看向药瓶
这次的回答是没有思考的:
“按照我家人的说法和我生活的感受,我感觉不到烦躁,情感缺乏让杀气对我的影响几乎为零”
霍云的回答让唐三眉头一挑,药瓶收回并自然地拿上了那个袖扣,随即转身出门
“再会”
对于简单的话语,霍云反而停了几秒,待唐三已经将门打开出了门,才听到少年的“再会”
不像是礼尚往来的告别,反而像是为了学习而存在的模仿行为
唐三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思考着刚才的一切:
就目前来看,霍云的言行都很怪异,战斗技巧和生存等能力精湛,基本交流能力确实像是一个情感缺乏的人该有的模样
语言和行为也一致,对他确实是完全不加防备,无论是从在他面前布置魂导器,还是直接给了入门钥匙,还是旁若无人地整理东西,又或者是对于他的靠近没有排斥
但这种微妙的无差错本应该是带来心安,此时带给他的却是一种从遇见少年开始就未消退的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