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飞驰的车子里的杨芸晴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想让害怕的呜咽声穿过话筒到达另一端的人的耳朵里让对方担心。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追车的ss,但是这一次怎么都甩不掉,车流又这么密集,她直觉不好了。
颤抖着拨通了朱正廷的电话,想最后再听听他的声音,再多跟他说句话。
朱正廷“晴晴,不怕。我已经报警了,你很快就会安全了。”
她很想说好,但是,来不及了,
杨芸晴“呜……廷,正廷……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好好活下去……”
她的话没能说完,车子就受到了撞击,连环相撞,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喇叭声,警笛声,尖叫声,火苗窜起的声音……
在人生中的最后一刻她的听觉变得如此敏锐,捕捉到了那么多的声音,可就没有她最想听到的……
再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这里不像是医院,她的身上也没有难受的感觉,这不可能啊,那可是一场恶性事故,而且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的脑袋在车子侧翻的时候狠狠地撞向了玻璃,她的脑袋,长发?!
杨芸晴震惊地从床上一骨碌跳到了地上,着急忙慌地冲着镜子跑过去,黑长直,这是她参加歌唱比赛时候的样子,长发的造型她已经舍弃多年了,如今再看只觉得别扭的不行,用梳子胡乱地将长发梳上去绑了个马尾,眼泪毫无征兆地划过脸庞,青涩稚嫩的一张脸,眼中是对舞台的渴望,对梦想的执着,而不是疲累,她这是回来了?!
找到手机,这个时候她买不起智能手机,用起来也不习惯,打开后她看到了时间,果然是她刚刚参加完歌唱比赛不久,第一名的奖励信息排在第二位,第一位是邀请她到经纪公司签约的消息,那个让她女团出道,却又不给资源,放任她们自生自灭的经纪公司,他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加入了。干脆利索的删掉了那条信息,将那个号码拉黑。
歌唱比赛第一名的奖金还在,杨芸晴打电话到航空公司定了一张飞往北京的机票,之后迅速地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她要去理发。
理发师在剪掉头发前,几次向她确认,是否是真的想要剪掉。
杨芸晴剪,而且我要染成这个黄色。
这个年代,非主流刚好流行,理发师也就当是个叛逆少女,很快就按要求给她剪成了短发,然后漂染。杨芸晴在等待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打上了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那是朱正廷的电话号码,他们在一起后,二十几年都没有换过,每次换了新手机,她都会先把这串数字存进电话簿,但是现在,这个号码应该还不是朱正廷的。
她犹豫了两次,打出来又删掉,最后还是将它存进了电话簿里,即便现在打不出去,光是看着也能让她安心。
走出理发店后,杨芸晴已经改头换面,奶黄色的头发让她成为了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录音。
折腾了两天她录好了一张CD,带着打包好的行李,奔向了机场,她要去北京,不走女团路,直接拼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