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寒冬,夜雪未有停意。你在茅屋附近的山洞里,拾得一冰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满面泪水昏倒在地。你将她视作难民,不忍见她被冰雪活活冻死,便抱着她回了茅草屋
室内烘了一团柴火,她终于幽幽醒转。她呆了半天,问你是谁?你想着,救了这样好看的一个小姑娘,你定要讹她一讹,于是缓缓攒出一个笑:“你的教命恩人。”雪色折射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眉眼、唇角,都是极好看的弧度,你看得愣住了。
彼时,你不知她是谁,也不知她从哪里来。但她最后成了你一生的劫难大雪连绵不绝下了七日,你与她被困在这方小小茅屋里整整七日了。
你不喜说话,也不敢摘下面具,怕她会因此丧命,终于有一日,她忍不住了,认真看着你:“为何时时刻刻都要蒙着面?”你有些慌乱,压低声线道:“在下容貌不堪,恐污了姑娘尊眼。"
她顿了顿:“若是我一定要看呢?"你顿了顿:“若是我一定不给呢?"
空气有瞬间凝固
她没有接话,拉过你的手臂,掀开袖子,是一块化脓了的烫伤,她眼底凝了惜色:“怎么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受仿了也不擦药,任它痛着?"
“从小无人管束,伤了便放着,总会痊愈的,习惯了。”你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关心,别过头去,不看她。她拿出药膏为你轻轻抹上,她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风乍起,惹得门帘泠泠作响。
那一刻,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你们之间裂开了,然后一点点化掉……
二人从最初相顾无言的疏离,到后来渐渐熟络。你不善言辞,她却是滔滔不绝,拉着你于月光下温酒围炉煮茶,同你谈尽天下国事,琐碎家常,从小至大,你不曾跟哪个女子,这样近的朝夕相对过。她轻轻浅浅冲你笑着:“我叫阿言,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说你没有名字,你一直在等一个人给你名字。她咬唇皱眉道:“我原本有一个叫阿诺的名字,可是已经给别人了,所以给不了你名字了。"
【阿言】、【阿诺】,这小姑娘怕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你垂目思索了片刻,不如逗一逗她,于是,你抬眼笑问:“我救了你,你预备如何报答我?”屋外风雪扑簌不止,室内一派暖洋,她极认真极认真的想了想,抬头,一字一顿道:“不如,我把我的名字送给你……”顿了顿:“既然总归会有人给你名字,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你听完笑道:“你预备送我个什么名字?"
“无言,你性子冷僻,不爱说话,这名字最合适你不过。"
你一愣,手中的茶水洒出几滴
柴火明亮,你与她隔火相望,
此刻,你不知一见钟情是什么,可你觉得,你遇着了这样一个开头,你多想将它继续下去,直至开花结果。
可是,无言,无言,最后却是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