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玄女换了衣裳,整理好仪容后,这才从天门下界,天门之下便是昆仑之门,那里浊气遍布,她受了伤,无法抵御浊气,那污浊的气息沾染到伤口上,更是疼的差点跪倒在地
冰夷……
她一步步走向昆仑之巅,终于看见了那熟悉的院子,踏入结界,没有了浊气,疼痛骤然减轻,玄女感觉眼前有些模糊了,想必后背的血又浸透的衣衫
她强撑着走上去,正当想要推门的时候,门却打开了,冰夷站在那里,看见她的一瞬间,似乎愣了一下:
冰夷“你——”
玄女“冰夷……”
她仿佛松了一口气,脱力的跪下去,冰夷连忙伸手抱住她,玄女坐在地上,靠在冰夷怀里,那人抬头看出去,外面有一条长长的血迹,冰夷抬起扶着她后背的手,这才发现掌心全是鲜红的血:
冰夷“何人伤你”
玄女一身黑衣,看不出伤的到底有多重,只是如此扑鼻的血腥味,想必是没了半条命……
冰夷“玄女”
冰夷低头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担忧:
玄女“昆仑之变,我没能及时上报,因而被罚百道天雷”
百道天雷……
冰夷想过她会被罚,只是没想到如此严重,百道天雷下去,只怕是皮开肉绽……
玄女“对不起,弄脏了你的院子……”
玄女“你能不能,带我去寒池……”
玄女“我没有力气了……”
实在太疼了,走过来一路上又被浊气侵蚀,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冰夷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蓝雾席卷而过,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冰夷将她带来了寒池,玄女的气息越来越弱,入水的一瞬间,血液瞬间弥漫开,二人周围几乎被染红
他看着怀中的人,玄女咬紧牙关,不停颤抖着:
冰夷“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抬起手,隔着一些距离,灵力落在玄女后背的伤口上,同寒池水一起修复着她的身体,玄女低下头,咬着自己的手腕,她的身体在发抖,血止住了,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血肉外翻,狰狞可怖
随着玄女褪下衣衫,冰夷也闭上了眼睛,白绫凭空出现,遮挡住了双目,玄女微微侧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冰夷没有看到她的身体,但冰冷的指尖,却触碰到了血肉外翻的伤口:
玄女“唔——!”
她颤抖着吸气,冰夷的手一顿,白绫遮住双目,他看不见玄女此刻模样,却能感觉到掌心下的伤口,多么严重:
冰夷“疼的话,可以告诉我”
——神明,不能说疼……
玄女“说出来……也是一样的……”
冰夷缓缓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后背贴在他身上,玄女连忙抓起衣服挡住身前,却想起来冰夷已经蒙住了双眼,身体贴着,隔绝了大部分水与伤口的接触,疼痛减轻了不少,却仍旧在缓慢的修复着伤口:
冰夷“我会尽量,让你没有那么疼”
冰夷抱着她,用自己的灵力安抚着玄女,伤口真的没有那么疼了,她转头看着冰夷,松了一口气,毫无戒备的靠在了他怀里,那人白绫遮目,脸颊上溅了不少水
玄女慢慢闭上了眼睛,缓缓开口:
玄女“娘娘说……”
玄女“神明,没有资格说疼……”
玄女“可是我真的很疼……”
玄女“非常……非常疼……”
冰夷抱着她,轻声开口:
冰夷“马上就不疼了”
玄女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冰夷看不见,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到她轻轻抓住了自己的手臂,毫无戒备的靠在他怀里:
玄女“谢谢你……”
原来被人抱在怀里,可以如此安心……
冰夷“不必道谢”
玄女渐渐的安稳,似乎是睡着了
冰夷一直抱着她,天黑了下去,月亮攀登上夜空,玄女的伤终于修复完成
他慢慢放开了手,施法将玄女的衣裳穿好,这才取下白绫
夜色下,她脸色还苍白着,却格外安稳
冰夷将人抱住寒池,回了山巅院中
烘干衣物,他将玄女放在床榻上,拉上被子,静静的坐在床边:
玄女“冰夷……”
睡梦中的她有些不安的拉住冰夷,那人动作一顿,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冰夷“我在”
有冰夷守着她,灵力如同流水般安抚着玄女的身体,帮她压制疼痛,虽然受了伤,但是这一觉却睡的格外沉,鼻尖都是雪的味道,二人一直握在一起的手,甚至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