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夷没回来,玄女也没休息,只是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估计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伤亡,冰夷需要在无人之处动手,这妖怪没那么容易上当,所以才拖了这么久,以冰夷的能力,只要妖怪到了无人之处,冰夷就可以将其斩杀
玄女一直坐在榻上等着,小桌放着的茶水已经凉了,她撑着脑袋,竟也觉得昏昏沉沉,连窗外的雨何时变小都没有发觉
面前忽然掀起一阵凉风,玄女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另一侧的冰夷,她瞬间清醒过来:
玄女“你回来了”
冰夷回来了,就代表已经解决了作恶的妖物,可窗外的雨怎么还没有停:
冰夷“现在的雨,是干净的”
水妖死了,玄女看向窗外,满天繁星消失不见,乌云遮住了月亮,天空漆黑一片,小雨淅淅沥沥,竟然平添了一份岁月静好的感觉:
玄女“那妖怪如何”
冰夷“为人所控”
冰夷平静的擦去手上的雨水:
冰夷“只不过是一只五千年的水妖,操控他的估计还藏在白泽,那妖迟迟未曾露面,应当有什么预谋”
能够控制修为五千年的水妖,想必幕后黑手的实力也分外强大:
冰夷“我若贸然出手,会打草惊蛇”
冰夷“想要把那只妖抓出来,只能再等等”
玄女看着他,有些忧虑,若是这只妖迟迟抓不出来,白泽的伤亡恐怕会愈演愈烈,看她眉头蹙着,情绪都写在了眼睛里:
玄女“白泽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如今冰夷现身,那妖肯定不敢露面,恐怕得找机会引蛇出洞,还得再想想,到底该怎么做:
冰夷“现在想这些也只是徒劳无用”
冰夷“你一夜未曾合眼,今晚先休息”
玄女点了点头:
玄女“今晚多谢你”
冰夷“没事”
冰夷起身,玄女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那人慢慢走出屋子,替她关上了房门
忽然换了地方,玄女多少有些心神不宁,却还是起身脱了衣服,在床榻上躺了下去
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或许是因为窗外的雨声,又或许是因为陌生的感觉太重,玄女惊醒了很多次,最后才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朱厌就来叫他们去吃早饭,圣女仍旧没有露面,想来是还没有清醒
宴厅只有他们几个人,冰夷同玄女坐在一边,朱厌则是带着面具,坐在文潇身侧,说是早饭,但只有文潇一个人在动筷子:
赵远舟“我看神女脸色有些疲倦,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玄女笑了一下,摇摇头:
玄女“昨夜惊醒后便睡不着了,一直在想白泽的事情”
玄女“圣女如今重病,白泽令在何处”
只要有白泽令在,那些恶妖就会忌惮几分,至少不会冲破结界,祸乱人间,造成更大的伤亡:
赵远舟“白泽令如今,还是圣女在保管”
赵远舟“起初发生动乱时,圣女曾托我带白泽令去救人,可令牌内神力有限,是会被消耗的,她怕白泽令消耗殆尽后,会压制不住那些妖,所以便将其收了回去”
玄女“救人的事情交给我,只是要麻烦你将伤者划分开,伤重的我来救治,轻伤者便由白泽医官处理”
朱厌摇了摇头,隔着面具,玄女看不见他的神色,只是从声音中听出几分凝重:
赵远舟“伤重濒死之人太多了,神女精力有限,救不过来的”
玄女“救不过来也要救,我自有办法”
她自然是以救人为先,救不过来是救不过来的,总不能因为这就放弃,能救一个是一个:
赵远舟“神女今日便要动身?”
玄女点了点头:
玄女“我先出去看看”
玄女“救人重要不假,但也不可盲目”
她起身,冰夷也跟着站了起来:
赵远舟“神女小心”
玄女点头,转身离开了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看不见太阳,昏暗一片,只感觉人的心情都跟着压抑下来
冰夷跟在她身旁,面具遮住了他的脸:
冰夷“白泽的事,你作何打算”
玄女“此番下界本是为了救人,可看如今情形,只怕这动乱之后,还有大妖藏匿,五千年水妖尚在麾下,那大妖恐怕很难对付”
玄女总是面带笑容,随和温柔,很少像现在这样忧虑
冰夷知道,她在想捉妖的事情,既要斩草除根,又不能伤及无辜,玄女不过降世千年,这些事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沉重了:
冰夷“我若出手,那妖不会现身”
的确,冰夷是万妖之王,又是神龙之首,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玄女“我会想办法”
玄女“总之,这只妖就是白泽的心头大患,必须除掉”
她转头看向冰夷:
玄女“你会帮我吗”
那人带着面具,看不见神色,只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冰夷“你找我一同前来白泽,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吗”
玄女“不全是”
玄女“我本想着有你一起,我可以安心一些,就可以专心处理白泽的事情,但现在又出现变故,恐怕还真要麻烦你出手了”
冰夷垂眸,声音听不出情绪:
冰夷“你的事,我不会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