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田奉全没有接话,邹阳又问到:“大人,可是要回京。”
“哦,嗯。”田奉全的注意力都在破木柜子上,回答得极其敷衍。
“要说苦茶就像人生,那人生就像此物了。”邹阳打开了上面那层木柜门。
“这是何物?”田奉全突然来了兴致,走到近前。
“这是金子啊,我的大人。”
田奉全又走近两步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烧香供奉用的香炉,香炉中填充着满满的金沙。他用手抓了一把,又洒了回去。估摸这重量,是黄金无疑了。
就这种品质的黄金,还是没有铸造的金沙,可提不起田奉全的兴致。田奉全到底是个在大明吃过见过的人,何况当初在查抄沁王银库的时候,他已经开眼都开到眼角了。现在香炉里的金沙,他都没有再瞧第二眼。
见田奉全转身就要往回走,邹阳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大人,别急啊。看来大人也没认出这精致所在。”
“这有什么的啊。土豪乡绅家中我见多了。不就是用金沙代替了沙土,上香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更加虔诚的感觉。那不过是有钱人一种不良的炫富罢了。”
田奉全摆了摆手,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怎料邹阳找来一块布,一把将金沙倒在布上,反而抱起香炉走了过来。
“大人,真正的主角是它啊。”
田奉全纳闷地接过香炉。好家伙,这香炉应该是纯纯的金属铸造,上手很有分量。特意掂量了几下,应该两三斤左右。
经过邹阳这么一卖关子,田奉全端着香炉研究了半天。
看颜色,这香炉像是铅、铝、银之类的金属铸成的,而且还特意在表面做了氧化处理。但按重量来说,它又没有上述金属所该有的重量。质量上最接近白银,但又肯定不是纯白银,大概率是个合金的主。不过,它做工既粗糙又精美。怎么说呢,大体看来就是个铸成金属香炉,但上半部分有着精细的雕工,应该是手拉手的蝙蝠。
邹阳一脸的得意:“大人,这也是金子啊!”
啊?田奉全惊愕,他哪见过这样的黄金,不管是现代还是现在的大明,黄金都是金橙橙的。而且光泽度越好,基本上黄金的纯度就越高。
而眼前的黄金却通体近似紫乌色,有点像商周的青铜器流传至今,由于氧化反应,变成了那种颜色,却又不是十分相像。
见田奉全又对香炉端详了半天,邹阳走到近前也坐了下来。
“大人,这可是钨金。”
作为现代人,田奉全可对钨金再熟悉不过了。它就跟铂金一样,是这几年刚兴起的另一种金属材料。而且这种材料就出自中国,因其特殊加工手法,所做的首饰光泽惊人,经久耐磨,在珠宝行业中被称为“金属钻石。”
但不管它再怎么无与伦比,说到底,它就是一种碳化钨合金。而且早在工业中,咱们国家就有所运用,而且家喻户晓,钨钢!
两者制造工艺相差不大,只不过是碳化钨的纯度不同罢了。
没想到明朝就有这种工艺,田奉全还是不禁点了点头,却将香炉放回到邹阳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