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阳认为田奉全没有听懂,还不知道此物的价值。又将香炉递给田奉全,并翻找出来一把小锉刀出来。
经过锉刀轻轻一锉,香炉一角马上褪去了灰色的氧化层,露出了白银该有的颜色。再锉了几下,银色下面又出现了黄金一般的金色,但这金银两色都不纯正。特别是那黄金,黑中才透出那么一点黄澄澄。
“大人,这是乌金,乌鸦的乌……”
在邹阳一顿竭力的解释后,田奉全总算是挺明白了。
乌,不光是乌鸦的乌,也是古代对黑铁、煤炭、墨这种黑色物体的一种简称。
乌金,就是硫化后的一种黄金制品。将硫磺等物掺进黄金当中,经过特殊加工之后,就可以得到这种黑色的黄金。这种黄金制物后更加有层次,雕刻后更加美观,而且没了黄金那种“招摇过市”的感觉,也低调很多,是有些当官富绅等人偏爱的收受之物。关键它可以重复加工,再提炼出黄金。
这香炉就是这种乌金,而且为了更加低调,在外面还包了一层乌银。由于为了以后提炼黄金更为方便,乌金、乌银硫化的程度都不高,所以在锉的时候,能看出些两种金属原有的光彩。
田奉全不住地点头,他今天算是彻底得再一次开眼了。
邹阳见自己的解释达到了效果,赶忙将金沙倒回香炉之中,再次递了过去。
“大人,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听到这一番话,“爱财如命”的田奉全感觉刚才满胸的愤懑立马烟消云散了,抱着乌金香炉的时候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
但见邹阳那一副让人厌恶的嘴脸,田奉全还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无功不受禄”,将香炉放到了桌子上。
“大人,这样吧。这个就当做草民劳烦大人的一点回报。”邹阳指了指桌上的香炉。
田奉全不解。
他继续说到:“大人,刚才草民不是问您是否回京么。还烦请大人帮忙给草民在京师中的一个亲戚带点东西,那这香炉就当草民给大人的一点点谢意了。”
田奉全再次摇着头笑了笑,称其不过是说辞罢了。这得往京师运送何等物品,才能有如此厚重的谢礼。送亲戚么,大概率不过是些家乡特产、祖籍古典,再了不起是些钱财首饰。
邹阳却比划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立马起身将柜子下面那格打了开来。
天爷啊,难怪放在下面的格子中。
田奉全不禁感叹,这东西要是放在柜子上面的话,早就把柜子给压塌了。
这柜子下面放得竟然是只同样工艺的巨大乌金麒麟!满满得占了柜子下面整个一个格子。
不过从邹阳将其抬过来的姿势来看,这麒麟应该个中空的,仅仅二三十斤左右,而不是实打实的。
“好家伙,什么样的亲戚让你如此破费?”
田奉全不禁感叹,那时候亲戚送礼都如此没有“人性”了么?
“留守司留守付长敏!”
邹阳话音刚落,在门口把守的程潇一边敲门一边大喊:“老大,出来下,我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