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月朗风清,小龙女倚着润玉坐在门外赏月。
只见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乞丐一样但内力深厚的男人,疯疯癫癫的问道:“喂,我的孩儿在那里?你有没见他啊?”
润玉感觉到有人来,且听脚步声,是个武功高强的人,因此十分警惕,见他来问,立刻看他,“不曾见过。”
小龙女横了他一眼,不加理睬。
欧阳锋纵身上前,伸手便抓她臂膀,喝道:“我的孩儿呢?”
小龙女见他出手强劲,武功之高,生平从所未见,即是全真教的高手,亦是远远不及,不由得大吃一惊,忙使小擒拿手卸脱。
润玉见他出手要碰小龙女,立刻便要护着小龙女,与他动手。
欧阳锋这一抓原期必中,那知竟被对方轻轻巧巧的拆解开了,也不问她是谁,左手跟着又上。
三人就这么毫没来由的斗了起来。
欧阳锋武功极高,掌风沉雄凌厉,招式精妙与小龙女不相上下,但内力超出许多,加之年纪远大于小龙女,对战经验十分熟练。
小龙女虽然身法轻盈,但那人武功高强之处,在他掌力笼罩之下,小龙女只是勉力支撑而已。
好在有润玉,两人一齐施出玉女剑法,与那人缠斗一会儿,这才将他压制。
那人大声赞叹,“好俊的功夫!真是生平罕见!”
正在这时,杨过急步而来,以为有人偷袭,大骇叫道:“姑姑,姑父我来啦!”
杨过两个起落,已纵到二人身边,与那人一朝相,认出这正是自己的义父欧阳锋,忽然喊道:“都是自己人,且莫斗了。”
这人疯疯癫癫,年纪又大,脑子不清楚了,润玉原也不想对他做什么。兼之看着这人身法,突然想到杨过幼时曾使过的蛤蟆功,与这人同出一脉,两人一定有关系,遂渐渐收手。
小龙女一怔,心想这大胡子疯汉怎会是自己人,一凝思间,身法略滞。
这时,欧阳锋斜掌从肘下穿出,一股劲风直扑小龙女面门,势道雄强无比。
“小姑娘,让我来看看,你还有什么精妙的功夫!”
杨过大骇,急纵而前。
而小龙女左掌已与欧阳锋右掌抵上,润玉担心小龙女,当即伸五指在欧阳锋右肘轻轻一拂,用的是九阴真经中的“手挥五弦”上乘功夫。
润玉手法熟练,力道适中,落点恰到好处,欧阳锋手臂微酸,全身消劲。
小龙女见机何等快捷,只感敌人势弱,立即催击,此一瞬间欧阳锋全身无所防御,虽轻加一指,亦受重伤。
杨过立刻抓住了师父手掌,夹在几人之间,笑道:“且住,是自己人。”
欧阳锋怒道:“你是谁,甚么自己人不自己人?”
杨过知他素来疯疯癫癫,只怕他已然忘了自己,大叫道:“爸爸,是我啊,是你的儿子啊。”
这几句话中充满了激情。
让润玉十分吃惊,这杨过竟是此人的儿子。
欧阳锋一呆,拉着他手,将他脸庞转到月光下看去,正是数年来自己到处找寻的义儿,只是一来他身材长高,二来武艺了得,是以初时难以认出。
他当即抱住杨过,木叫大嚷:“孩儿,我找得你好苦!”
两人紧紧搂在一起,都流下泪来。
小龙女自来冷漠,润玉的感情又十分内敛,只道世上就只杨过一人情热如火,此时见欧阳锋也是如此,心中对下山一事更是凛然有畏,静静坐在一旁,愁思暗生。
润玉坐在她身旁,搂着她一同尚月。
义父义子各叙别来之情。
欧阳锋神智半清半迷,过去之事早已说不大清楚,而对杨过所述也是不甚了了,只知他这些年来一直在跟小龙女练武,大声道:“我是你爸爸,我的功夫也不差她多少,你为什么要跟他学功夫。”
润玉小龙女那里跟他计较,听见后淡淡一笑,自行走在一旁,给父子两人留下功夫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