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老天向来太厚爱我,就在我以为曙光来临之刻,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低沉嗓音由背后响起:“汪特助,这是又要去哪儿啊?”
该死!完了,竟然是沈渊的声音,怎么好死不死的在要胜利避开这一切的时候被他逮住了呢。在我愣神还没回头之际又一道女声响起来:“大哥啊,就是这个坏女人,我要你炒了她。”
靠!立马听出是韩可依那小破孩儿的声儿。嘿,这丫死丫头,我处处给脸她还就不要脸了?我心里恨哪。
这时另一道声音也缓缓传来,既熟悉又陌生:“你又在胡闹了。你沈渊哥哥都解释过了那是他的特别助理。平时接触多所以才会沾上那香味的。你别一见到他身边有女的就嫉妒了,然后瞎搅和。”
我僵直的站在那儿不敢回头,连动都不敢动,没错是他,韩旭,是他的声音。即使这么多年还是记的那么清楚。当然,那时他频频和我说着我爱你,告诉我会永远爱我的誓言。一切还犹在耳际。但是那封信我也刻在了脑子里。我心里百转千回的感叹我和他之间的缘分却也不停的想起他走时的决绝,那句“忘记我我也会忘记你”曾狠狠破碎了我的爱情梦想。那时我告诉自己忘记他。可是现在,我猛然意识到我并没有做到。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沈渊觉察到我僵直着背对着他们,仿佛丝毫没有转身搭理他的意思,便径直大步走来,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脸色煞是难看,像黑面罗刹一样。眼里有愤怒,怨恨和说不上的情绪。
“汪特助,你很好啊,突然给我请假一个月然后音讯全无,”沈渊几乎咬着牙在说:“把所有的事都推给我这个总经理去做,搞垮了我你却在外面逍遥快活是吧?”
我一筹莫展,这沈渊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莫须有的罪名加给了我。是不是生病烧糊涂了?我尽量平静的问:“沈总,请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外面逍遥快活了?”
沈渊嗤笑着打量我说:“光看你现在一脸的容光焕发和这身打扮就知道了,怎么着?准备去会情人?”
我无奈的笑着,心想:我明明是逃跑的窘样儿,哪里来的容光焕发?他还真是不可理喻加胡搅蛮缠。
见我光笑着看他也不反驳,沈渊的脸色更黑了,怒气似乎被我逼至爆发边缘,低吼道:“怎么?是不是给我说中了?没法反驳了?你平时顶嘴的时候不是很能掰的吗?现在哑巴了?”
瞅见他脖子上爆出的几根青筋,我暗付着别再把他气出毛病来我可担当不起。于是只是看着他默不作声。再暗想他的怨气估计积累已深,不是我这刻的沉默可以解决得了的。
我犹豫了下,还是低声说道:“对不起,沈总。我现在是准备要回家去。”
“你又要回家?我没听错吧?”沈渊几乎头顶冒烟般的吼着:“我记得上个月你刚请了一个月的假现在又要回去?你他妈的不想好好工作了是吧?!”
他这话正中我下怀,于是我郑重的点点头说:“没错,沈总,我确实是不想再继续干下去了。辞职报告我已经打好放在您桌上了,请您过目后签字。”
我以为我说完这些话他会气晕过去,正好让我有机会开溜儿。可惜他只是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告诉我:“汪然,你给我听清楚,我永远都不—会—批—准!”
我沉默的和他僵持着,看着怒火在他死瞪着我的两只眼睛里越烧越旺,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直接拨110或者叫救护车了,心疼他的倔强和对我这般强势的挽留,我只能轻轻叹着气说道:“沈总,别气了,我暂时不辞职了,行吗?”
他眼里的两团火焰只是稍稍的熄灭了些,依然紧抿着嘴唇,还有那些暴起的青筋。哎,毕竟刚刚我的辞职言论还是强烈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心。可是我真的不想面对如此这般的情况,尤其是那个韩旭。早知道他是另一个股东,当初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来这儿上班的。
只听见身后由远至近的有脚步声走来停下,韩旭轻松又打趣般的声音又传来:“别气了沈渊,还想回美国?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沈渊的气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似乎又消停了一半,然后听见韩可依娇滴滴的说:“别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沈渊哥。”沈渊的火熄灭的无影无踪只是微微有些尴尬的瞟了我一眼,我知道我的心被狠狠的割了一下,但我收着所有情绪冷静的对望着沈渊。因为眼前还有更尴尬的状况不容我继续停在伤痛的状态。
沈渊清了清喉咙,略显尴尬的对着我身后说:“都忘记给你介绍了,韩旭。这位小姐就是我的特别助理。”他说着狠狠掰着我的胳膊让我面向韩旭,转身的时候我催眠自己:你忘记了忘记了,要保持平静要平静。
眼前是我初恋时的所有回忆,他出落的不再是青涩,狭长的眼中透着老成。我看见了他见到我时本来微扬的上嘴角瞬间垮下后变成无声的惊异和无限的噤默不语,我默默承受着他聚焦的视线和最终固定与我平视的眼睛,仿佛想揪出我的一丝破绽。
我不着痕迹的微微倾身向前,表示敬意,冷静的陈述着:“僻姓汪,韩总叫我汪特助就行了。”
时间和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就凝固了,无声的对视了良久,他沉默的伸出手,凝视着我,我也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手上。
这时他才缓慢的放低了声音说道:“幸会,汪然特助。”
他的声音不大,我却感觉到身体一僵随之手被他紧紧一握。呆滞的不仅是我,还有一旁的沈渊和韩可依。
沈渊有些惊奇的问:“韩旭,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你…认识她(他)?”他的目光在我和韩旭的脸上来回转着。
我敛去多余情绪,轻轻抽出手,然后沉着的看着沈渊回答:“不,不认识。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韩总。”
“是不是曾经我跟你提过啊,韩旭?”沈渊有些疑惑了:“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韩旭微微的对着沈渊笑了笑:“你病还没好透,甭瞎折腾了。”说完眼神又不经意似的飘向我这里然后凝视着。
他会惊异我是懂的:他觉着似乎是认识的但不确定我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个黑框眼镜的假小子,毕竟形象改变了太多,再者我咬定不认识他,他也乘着握手试探他的猜测。更甚者,我觉得他的目光沉的像黑洞,我不敢去研究他的最终目的。
但是此刻我知道我勉强算是应付了他,心里稍稍舒了口气。
我赶紧的走在他们前面上至九层,感受着注视着的视线,悻悻的在沈渊迁怒于我之前拿回我的辞职信然后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地盘赶紧的把自个儿藏进去。手微微发抖,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做到你的话了,韩旭。也希望你能做到你最后对我们的要求。
手机哇哇作响,我拿出来一看,是小玉的短信:你丫快告诉我为什么又要辞职?
我苦笑着,回她:甭担心了,没辞成,半路上被沈大爷给截住了。倒霉!
小玉:还因为沈渊?
我看着短信,心想,忒复杂,一半是因为沈渊,还有是因为韩旭,但是这些都不能说,于是我回道:恩。
小玉:那现在怎么办啊你?
我回道:甭提了,只能凉拌。走一步算一步吧。
从我无力改变事实开始,目前的情形令我倍感疲劳。
首先沈渊不再准许我请假和别人带我请假,更甭说辞职了。并且还特别警告我以后不许关机。然后推给我一大堆的事情忙的我从早到晚晕头转向。一回家沾着枕头边儿就睡着了。还好,韩可依最近频频出现在公司里粘着她的沈渊哥哥,不然我估计连午饭和晚上的时间沈渊也不会放过我一个人清闲会儿。爷呀,我正处于对他的感情矛盾中,千万不能一天24个钟头都对着他,没事儿也会弄出点儿事儿来的。
最最麻烦的就是韩旭。他经常远远的一脸深沉的盯着我老久却一言不发,害的我被他吓得时时一身冷汗。只要是有可能见着他的时间段或者路线我能躲就躲,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有他的地儿我就尽量避开。可是他针扎样的眼神我不看都能感受的到。真是要命哪。精神整天的紧绷着,一下班回到家就累的跟狗似的瘫了。
这个轻松的午餐时间,暗想着他们三应该去吃饭了,我终于卸下紧绷的神经,摸摸发酸的后颈,懊恼的发现这几天胃口奇差无比。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我提着杯子慢吞吞的走到饮水间,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提神。最近如果我没有这东西,脑袋瓜就怎么也撑不住的直往下耷拉。
香气四溢,我喝了一口,站在饮水间的窗户边对着外面发愣。
直到门“砰”的被关上和“啪”一声门锁锁上的声音,我才猛地从呆滞中醒过来,回头一看,妈呀,竟然是韩旭,他他他…他把门关上干吗?整个饮水间只有我和他两人,气氛很尴尬也很暧昧,我十分紧张。
然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在悠闲的倒水,我心里默念安慰自己:没事儿,汪然你想太多了。可能是风刮上的门呢,是不是…我一边自我唠叨催眠着,一边快速向门口转移。
手刚握住门把手,一只大手猛地从我身后伸出摁住了门,我的心跳突地差点停止。所有动作都在一刹那僵硬了。
“去哪儿,汪然?”韩旭熟悉的声音缓缓从我耳边传来还伴着温湿的空气。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接近,一种无形的压力满满的扑向我,我极力的保持着平时的语气,慢慢说道:“韩总,我要回座位上去了,…那儿还有事儿要做。”说完,我扭开保险锁,准备拉门,刚拉出一点细缝,门又“砰”的被韩旭的手压了回去。
我紧盯着他的修长的大手,想起他之前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态度,我怒了,我彻底恼了,我的火蹭蹭蹭的冒了起来。你他妈的韩旭,老娘我没做过啥对不起你的事儿!当年也是他奶奶的你甩的我,时至今日我干吗一副欠你几百万的蔫儿样子。靠,你姑奶奶我让着你不是为了给你这么欺负的。
当然,这些个话我还是忍住了没说。思前想后没一处他有理的地儿,我倒是挺直了腰杆转身一脸恼火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问:“韩旭,你到底要干什么?!”
见我恼羞成怒,他的嘴角扬的更高了些,邪邪的说道:“汪然,我们不认识?”
听到这儿,我愣住了。这句话很多年前他也曾经说过,我盯着他的双眸百转千回的想着,突然感到很委屈很悲伤,既然那时你已经放弃了我,那么现在又何必再来招惹我呢?
我的眼神泄漏太多的情感,挣扎着闭上眼稳定住情绪,我不再看他,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放弃般的问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告诉我…我已经很努力照你的要求去忘记你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我感觉到弱小的自己实在无能为力去反抗他,伤感也咻的充斥着身体。
“…我后悔了,汪然…”韩旭的声音没有了调笑的语气,夹杂着淡淡的悲伤和沙哑:“我一直都很后悔放弃你。所以我告诉自己,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他顿了顿然后坚定的吐出字眼:我韩旭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那句话就像爆炸的原子弹一样震晕了我的意志,我霎那绷紧的身体和眩晕的脑袋好像感应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完全僵硬。
等到我能够思考的时候,扭曲的我只能想到这是另一次恶作剧的开端,我自嘲的笑笑,抬头直视韩旭的眼睛,略带苦涩的说:“韩总,耍着我玩儿..很有意思吗?”
或许是他觉着自己的真心被我无情的践踏和猜忌,小小的愤怒浮现在他的脸上:“你不相信我?”他的口气还是那么霸道和自信。
我苦笑并摇着头,然后一字一句的问:“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听到我的话,他的眼里有了一丝慌乱,可是他平乏的只是重复的说着:“相信我!相信我!”
我摇头,一直摇头,摇到他的眼里盛满了无助,我才无奈的对他说:“韩旭,不是我不想相信你,而是我根本没法相信任何人,因为我连自己…都没办法相信。”
“是因为我吗?”韩旭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焦急的问,
“不是…”我否认着,可是到底是不是我自己心里都没办法确定。毕竟这些年来除了韩旭以外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的不信任不是一时半刻才形成的,不能完全怪罪谁。
“那是为什么?”他有些心痛的反问着,猛地把我抱进他的怀里。我从来都无力拒绝他的温柔,从大一那个图书馆后的吻开始,这个男人就锁住了我所有初恋时的百分百感情。
良久,我默默的推开他的怀抱,深深注视这个拥有我爱情最初滋味的男人,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和他开始,因为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去爱,而现在的我却在爱上留有严重的残疾。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爱人的部分现在一丝不留的悬在沈渊那里…虽然明知没有结果,可是我也没有心力去把它收回了。
于是,我力求平静的说出那些伤人的字眼:“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韩旭,从此以后不会再参与你的生活。而我也希望你也永远不再参与我的生活。”说完我迅速低头试图忽视他的表情然后转身想走。
他的双手从我身后用力的将我环住紧紧抱进他的怀中,似乎想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埋首在我的耳际,我听见他最低沉和坚决的声音:“…汪然,你别想!”
我紧绷的理智的弦轻易的被他一句话割断,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落下来,他抱着我在哭泣中颤抖的身体,始终没有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人转动饮水间的把手,我才匆匆拿着杯子逃了出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小镜子一看,靠,妆花了不说,眼睛肿的跟胡桃似的,怎么见人?郁闷之至。最近真不顺心,不是被沈渊逮住就是被韩旭惹哭。是不是冲着什么啦?赶紧先回去拜拜观世音菩萨,再让老妈多去庙里烧香拜佛,给自己积点阴德。
呆呆的盯着手里的文件看着,我的思绪飞的好远。我好像陷在一片沼泽里,虽然左右手各有一块木头做辅助,可是我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不能动弹。只要稍稍用力都会使自己越陷越深。我曾经的初恋,韩旭。现在让我心跳加速的男人,沈渊。曾经伤害我感情的韩旭,现在伤害我的男人,沈渊。和我未来不会有结果的韩旭,和我未来更不会有结果的沈渊……
呵呵,我想笑却比哭还难看。这两个男人无论和我的过去现在有怎么错综复杂的交错关系,我始终很清醒:他们的未来都是没有我的未来。
终于迎来了周末,我勤勤恳恳的辛苦了几天,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放松。闲散的睡到日上三竿,悠悠的觉着身体里的力气慢慢缓了回来。
此时手机哇哇作响,我心头一惊,谁?韩旭?沈渊?应该不会的,听小玉说今天是韩可依的生日,那小丫头早在办公室嚷嚷着要她大哥和沈渊陪着她渡过整整一天。既然不是他们,那会是?我连忙抓过来接起:“喂,哪位?”
“是…是我。”那边一个清脆的男声传来:“是汪然姐吗?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姬凯。”
姬凯?我脑子里转悠了这个名字一圈,姬凯?姬…啊,想起来了,我咧开笑容说道:“恩,我记得你,那个给我说故事的小酒保嘛。”
“对对对…就是我。”姬凯高兴的说着,年轻有活力的声音就是悦耳。他似乎很吃惊我还记得他,兴奋的夸我:“我就提过一次我的名字耶。汪然姐你记性真好!”
“那是那是,嘿嘿,”我心里暗笑着:又年轻又赏心悦目的小可爱当然印象深刻。
“找我什么事儿吗?”我好奇这羞涩率真的小男孩儿会有啥事儿找我呢。
“那个…对不起,您的号码是我擅自从李伟哥手机里找来的,”他不好意思的道歉着说:“是因为…是因为明天是李伟哥女朋友的生日,但是他们这两天在闹别扭。其实也没多大事,可他俩就是谁也不肯先拉下脸。我们兄弟觉着男人应该气量大点先道歉,就合计着偷偷想帮李伟哥送束鲜花让他俩和好…”姬凯叹了口气又说:“这不,买花儿的任务交给了我,可…可是我都没经验,我就想找女生帮忙吧,挨个儿打过去都没空…”
他话还没说完,我打断了他:“正好,今天我有空,我陪你去买吧。”
话筒那儿顿了顿,忽然银铃般的声音传来:“真的?真的啊,汪然姐,谢谢谢谢。那…那我们约下午一点在酒吧前的车站见,好吗?”
“好的,”我爽快的答应了。
哈哈,心情大大的好,李伟,你和女朋友和好之后要记得还有我的功劳哦。
一点我准时赴约,姬凯这小子可不是普通的清秀,换下酒吧员工制服穿上休闲服的他,更像刚出大学校门的大孩子,脱俗的气质和腼腆的表情煞是可爱。还好我先有准备,我将头发随意的盘在头上,穿了一条纯白的娃娃裙配上脚上的一双帆布鞋,画上适合这个季节的裸妆,把自己硬是拉回清纯少女的模样。看见姬凯见到我时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傻样,我微笑着问他:“是不是不好看?”
“不,不。”姬凯急忙摇头,脸微红着喃喃说道:“汪然姐你真漂亮,难怪男哥会那么爱你。”姬凯是个很诚实的孩子,眼神更是清澈。
那些过去的事我现在不想多提了,于是我笑笑说,“那我们走吧。”
花店里有很多种花,不同的花有着不同的花语,不同的数量也代表不同的含义。姬凯在花店小姐的详尽介绍下顿时慌了手脚,好像这也好那也不错。最后越挑越急,满头大汗。
“汪然姐…”姬凯求助一般的看着我,挠挠头发懊恼的说:“我…我完全混乱了,怎么办啊?”
我思索着,脑筋在以往看过的言情小说里转了转,说道:“小姐,帮我包好10朵百合花,再给我一张粉色的卡片。”
“汪然姐,这就好了?”姬凯摸摸脖子,不甚明白我的意思反问着。
“当然不止咯!”我微笑着说道。
等小姐将一束洁白无暇的百合包装好递给我后,我拿起一支笔在粉色卡片上写着:
亲爱的:
喜欢这束11朵的百合吗?代表我对你的爱,快数数吧!
永远爱你的伟
见我写下这些,姬凯忙不及的喊着:“汪然姐,你写错了!这…这里只有10朵花而已。”
“傻瓜,”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微笑着说:“耳朵伸过来,我告诉你到时叫你李伟哥该怎么说。”
我唧唧歪歪的在他耳边说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拍拍他问:“都记清楚了吗?”
“…恩,应该记得了。”姬凯笑的灿烂,崇拜的望着我说:“汪然姐你果然好厉害啊,这词儿…绝对了!!”他说着还伸出大拇指。
“那我们来练习一下吧。”我笑着说:“怕你忘记了,帮你加深记忆。”
“我?”姬凯指指自己又指指我:“和汪然姐你?现在?”
我点点头,然后走出花店,站在车站前开始练习。我比了个唇语:“开始。”
只见姬凯脸红着手捧鲜花向我走来,看他一脸娇羞,我笑的牙齿晒太阳。
“…送给你。”他把那束花递给我,我接过来。花束里有一张卡片。
打开卡片看完,我静静的数着花朵数,数来数去只有10朵。我疑惑的看着姬凯问:“明明只有10朵百合,哪儿来的第11朵?”
姬凯摸摸脑袋,想了想,有些腼腆的说:“亲爱的,你漏数了你自己。你就是我生命里的第11朵百合花,象征着你是我这一生一世唯一的爱。”
我笑了,从心底里发出赞叹这小子的表演:“姬凯,谢谢,你说的很棒。”
姬凯也羞涩的笑了,讪讪的说:“哪…哪呀?是汪然姐你想的词太好了啦。”
我和他笑着对视着,心里都期望着明天李伟的道歉会大获成功。
百合,也是我心中最纯净的爱。我想着然后轻轻吻了吻手里这束纯净的百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