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简单的晚饭,我坐在阳台上发呆,想着这几年我自己的变化,好像睡了一个好长的觉,做了一场好长的梦。
想着想着就过了午夜,我迷迷瞪瞪的返回床上,在晕厥与清醒间较量着,睡得不踏实。
不知何时,寂静里“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此起彼伏,剧烈的声响把我从浅眠中惊醒,我揉揉眼睛,抓过钟一看:靠!三点,这是谁啊?!皱着眉头,我不禁对这个时候敲我门的人厌恶至极。本来睡眠就不好,这么吵我就更没法睡了。
怕吵醒邻居,我只得急忙的翻下床,打开门一看,门口是衣衫微敞,很久不见的沈渊,发丝有些凌乱,气息不稳的靠在我的门前。心里一惊,想要关门,我忽然发现他竟然没有对我发火或者大吼大叫,很不像以往的他。躲了他这么久,按道理说,他想揍死我的心估计都有了,我停了停,小心的看看他,又凑近嗅了嗅味道,原来是喝了酒。好家伙!不知道喝了多少!一个醉鬼,我可不会怕你。
我拦在进口,冷冷的看着微闭着眼睛的他,问,“喂,你喝这么多,还不回去?现在是凌晨三点,你现在来打扰我休息,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喘着粗气,眼神迷茫的看着我,然后用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嘲的笑了下,“恩?汪然?…怎么是你….”
我没好气的说道,“我住在这儿。你是不是走错了?你家在哪儿你都忘记了?”
他倚着墙,喃喃的道,“走错…?没啊…我来找你的,你终于开门了……”
“半夜三点来找我?”我嗤笑了下,冷冷的看了看他,“你真有闲情雅兴啊,沈总!你就不怕你老婆误会?”
他突然挺直了身体,靠近了我,嘴里全是浓烈的酒气:“不要讽刺我,”
“干什么?离我远点!难不成我该称赞你这种行为吗?”我皱着眉头反讥道,身体向后挪了挪。
“你!”他憋住了气,又猛地叹了出来,“我说不过你…”
“说不过我就赶快回家去睡觉!”我铿锵有力的说完,准备关上门。
“等等!”沈渊一手挡着我要关上的门,硬是推开了它。
我恼羞成怒的看着不清醒的他,低吼:“你到底要干嘛,沈渊?我要休息了!”
他盯着发火的我,猛然推开门,自顾自的闯进来后单手倚在墙边支撑着。
“喂?”我不解的看着他的一连串行为发呆:“你还不回去?进来做什么你…”
他的头似乎很痛,一直在揉着,忽然向前搂住正在责骂他的我,带入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我扯着他的手臂,挣脱着,无奈喝醉的人更是没有分寸,力气大的吓人,我挣扎半天,他却越搂越紧,酒气都洒在我的耳边。
“别动…”他低哑的在我耳际呢喃,“我来是想告诉你…汪然…我真的应该早早的就想告诉你….”
“什么?”我放弃了无谓的行为,安静的让他搂着,听见他心跳“砰砰”有规律的跳动声。
“汪然…”他的气息喷洒的更急促了些,“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僵直的他怀里,瞪大了眼睛,以为是幻觉,可是颈脖处的温热感提醒我这是事实。可是我又觉得好笑,为什么在我失忆了以后,你沈渊才告诉我你喜欢我?沈渊,我真的不懂你,是你同情心泛滥了吗?还是又一个征服游戏?
我冷哼了下,“沈渊,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们很熟吗?难不成这几个月你对我一见钟情?”
他又用力抱紧了我,“不是,不是,我不管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我记得,所有的事我都记的很清楚…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你在涂唇彩…好美好美…你就好像能看见我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眼睛里却全是哀伤…”
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面试的时候的情景,脑子突然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我默不作声。
“那一刻,我就像被电击到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录用了你…”他在我肩窝处喃喃自语:“后来我都搞不清我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明明我们一直争吵,可是一听见你要走我就像发疯似的把你找回来…你不在身边…我就心神不宁…”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到底在说什么,他..他在告白吗?对我?对现在失忆的我?是我糊涂了还是他不清醒?
“汪然…我好高兴,好高兴的….你跟我说你爱我的时候…虽然…我隐隐的感觉到…可是你从来都是一付和我…针锋相对的样子…所以…我又惊讶…又兴奋…那是我这么多年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我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我说爱他的时候,他是很高兴,可是这种征服后的高兴对我来说是一种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