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悸动,始于这个夏天,并悄无声息的发芽。
来东镇种有很多棵上百年的古树,而其中一棵刚好就长在谭森和马小小家中间的空地上。
马小小曾问过爷爷,这棵树到底多大了?爷爷说自己也曾向马小小太公问过同样的问题,太公也只是回答在自己小的时候,它就已经枝叶婆娑、浓荫遮屋了。
具体多大,在他们看来,倒也不是很重要了,只是这棵树见证了好几代人的成长,在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或多或少占了些许位置。
在谭森还没来来东镇时,他妈妈曾淑华就经常跟他讲自己小时候在乡下生活的故事,谭森听着听着便开始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谭森初见马小小的时候,是八岁的时候,那年谭森跟随父母回到了来东镇定居,刚好就和马小小是邻居。那年马小小九岁,是村里面出了名的捣蛋鬼,是父母头疼的对象。
谭森一身蓝白夏季校服,婴儿肥的脸上写满了不悦,低着头,在院子里踢墙角的小草。
曾淑华两夫妻在房间里忙前忙后的打扫着,夫妻俩配合的十分默契。
“额,那个,是小华回来了吗?”李云华探着头打量着院子里面。
“诶,”曾淑华在水龙头上洗了洗手,甩尽水后,在围裙上擦了擦,往门口径直走去。
“呀!真是你呀!早就听她们说你要回来了,刚开始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呀!”李云华满脸喜悦。
“华姐,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曾淑华激动的抱住李云华。
“咦?这个是你儿子吗?好可爱呀!”曾淑华瞥见李云华后面跟着一个小孩。
“嗯。”
“马小小过来,快叫阿姨,”李云华抬高音调。
“阿姨好,”马小小也是一身夏季蓝白校服,一头短头发,脸蛋肉嘟嘟的,拽拽的双手插着裤兜,活似一个小正太。
曾淑华被马小小的样子逗得不行,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小小这孩子,和马哥当年一模一样啊!”
“那可不,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被我家那位养成了儿子,现在我又有儿子又有女儿,还没有双份负担。”李云华无奈的说道,看着曾淑华会心一笑。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曾淑华尴尬的说道。
“没事,她从小到现在都没留过长头发,也难怪大家以为我家养的是儿子。”
“为啥呀!”
“因为老一辈的人说,要想小孩子长大后头发又黑又密,就得多剃几次头发。她奶奶可信这个了,上学之前,她都是光头呢!哈哈哈。”
李云华乐得不行。
“我还记得她们(村里唠嗑的妇女)跟我讲剃掉眉毛,眉毛会变得黑而浓密呢!害得我那个时候,哭着闹着,死活不愿意去上学,还是我爸给我在眉毛上贴了个创可贴,我才敢去上学的。”曾淑华挽着李云华的手,一同走进了院子,坐在石凳上。
马小小则跟在后面,进了院子,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谭之书系着围裙,手拿鸡毛掸子,在房间里掸着灰尘。听到院子里的谈话声后,立马从窗户那探出头。看到是李玉华后,便热情的打招呼,“姐,好久不见啊!”
“诶,小谭,好久不见呀!”
“是蛮久的。”谭之书挠了挠头。
“你还好意思说,拐走了我发小,还一走就是这些年。赶紧干活,让我妹妹休息休息,”李云华假装呵斥。
“好,是我的错,嘿嘿,你们唠嗑。”
“懂事。”李云话笑着说。
两人聊着这些年各自的经历,完全顾不上两个孩子。
马小小揣着兜,好奇的观察整个院子,走到院子拐角,正好看见了在墙角踢草的谭森。